一步,尽量不引人注意。
陆远兮健壮,妖娆退场,“夜深了,娘娘早些安歇,微臣告退。”
恰如陆远兮所言,苍穹墨黑,在苍茫野外,伸手不见五指。
紧追不舍的死士,也只能凭借马蹄声辨明跟踪的方向。
顺着河流驾车大半夜,良辰还是没有寻到过河的地方。
面前的河流如同横在面前的一道坎,怎么都过不去,身后又是紧追不舍的亡命徒,她除了使劲催马,已经寻不见别的路途。
就在无计可施的当口,良辰,瞧瞧左边奔腾不息的河流,再瞧瞧右边布满金荆轲的茂林,再看看前方一眼无尽的道路,咬了咬牙齿,自怀中摸出前几日买的那把匕首。
路途拐弯口,良辰瞧后面的人还没追上来,挪到车沿,纵身一跳,扑通一声。
跳车前,她用匕首狠狠扎在马腚上,马儿一疼,伴着嘶鸣的就是死命的往前拽着马车跑,徒留下马车后溅起大朵水花,渐渐变成潋滟,最后终归平静。
也不知跳水的人,是生是死,唯有绵延无尽的江水,在夜色下翻滚出无数的波澜。
西夜皇家礼仪,新妃晋位,除却洞房花烛夜外,还有三日侍寝。
可是,这些再平常不过的礼仪,在意如殿却是没进行一日,虽然册封礼那日皇上去意如殿坐了一小会便离去,可还是止不住宫闱闲言的滋生。
虽然皇上在意如殿呆的世间很短,却也没听说去了别的宫殿,更没有传出哪个妃嫔侍了寝,这一切事情传出来官方版本自然是庄妃娘娘不幸染了风寒,皇上体恤她身子柔弱,不忍多加亲热。
有些事情,欲掩还遮反而刺激了那些嚼口舌的快意,变本加厉的传出更多的床底之话,更有甚至有人传出册封礼当日皇上去过关鸠宫。
宫中虽然向来不讲究什么考究证据,但拿她跟一个已经不在的人比较,说她争宠,这还是让陆璇玑务必羞恼。
“娘娘,您也别恼了,皇上当真没有让别的妃嫔侍寝,昨夜的确宿在乾坤宫的。”童玉小声的附在陆璇玑耳边低语。“奴婢看这事,看要逼一逼皇上才好,这才进宫第一日,娘娘您可不能就这样忍下了。”
“要是他去找了哪个宫的女人泻火,我还有正当理由,可我听说皇上昨日连夜召见了六部大臣商议国事,我能怎么办。”
童玉见她就急了,“娘娘啊,皇上哪里是商议国事,奴婢可听小方子说了,皇上有意要微服出宫,让汪大人监国的旨意已经下达汪府了”
陆璇玑一掌拍掉翠玉正替她簪花的手,“他这是要亲自去找白良辰。”
翠玉被这么一大,跪在地上不敢啃声。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要不……”童玉正要献计,瞥了眼翠玉有些倾斜着身子竖耳要听,她还是有些防备翠玉的,声音又小了下来,“来点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