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凉之用,此刻倒成了他眼中独一无二的好去处,若是有人追来,隐身一时当时没有问题的。
心里做好打算,他这才渐渐收了手上提缰绳的力道,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惯性使然青芜的身子向前一冲,好在良辰早就做好准备,伸手便拉住她倾倒的身子。
稳定好青芜,她这才从满是货物的马车上顺延下来,夜白衣见此,还不忘打趣,“这一次怎么不狠狠心,摔下来了,那样岂不是干净利落点。”
无暇理会他的戏谑,良辰翻身下来后便直奔草丛中去,青芜四下环顾,好在此刻正值炙热,官道上赶路的寥寥无几,这才放下心来的小声冲着良辰的背影,轻声问,“小姐,你去哪儿?”
“以前跟爹出来时候,我记得这里这一代有沙土,还有个内陆湖。我去找找看。”
伴随着声音的渐渐低靡,她的身影逐渐隐藏在葳蕤树丛中,青芜要跟上去,被她制止了,“你在这,守在夜公子身边就好。”
已经完全看不到良辰的身影,唯有这声交代传入青芜耳里,下一刻便是一瞬不移的盯着夜白衣看。
若论身姿,夜白衣可谓在男人中算得拔尖的,加之走南闯北历练出的江湖味,让他在风姿毓秀与刚毅挺俊徘回左右,这样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闺女女子的追捧。
他不是没见过女子盯着自己不松眼神的,但像青芜这样,瞪着圆溜溜的两颗宛若琉璃珠子的黑眸,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还是无端的让夜白衣心里直发毛。
时间一久,他也就适应了,怎么说他也是男儿身,还能被个小女娃子镇住场子了,便饶有趣味的打量起青芜来。
“要我说,你家小姐都知道找个有水的地方,将药水洗干净,就你还傻愣着顶着这张被糟蹋过的脸,哎……要不是念在你原本长的也算过得去,我还真懒得看你。”
“你……”青芜被气的不轻,“你还能更毒舌一点。”
“哎呀呀,不高兴了呢,别啊,脸都邹巴巴的,你看人都被你吓跑了。”
青芜顺着他扬起的手臂看过去,当真有一辆马车,看那装饰该是寻常百姓迁徙,原本停在离他们不远处,赶车的一只脚都落了地朝他们这个方向来,巧不巧的就看见青芜怪着一张脸不说,还凶声恶煞的,连忙缩回了脚,赶着车就走了。
经此一闹,青芜算是对夜白衣更是没有好感了,良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青芜伸手就将夜白衣从马车上拽了下来,连推带搡的将他推开马车好几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