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找,继续给朕找。你的命,朕随时可取,但,真现在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白良辰的下落。”陌易唐继续看着手里的折子,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
“是!”一身冷汗的朴垣立赶忙撤出大殿。不管怎么说,果然如汪凌峰所料,皇上如今能依仗的心腹重臣并不多,今天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自己的小命又可以多留几天。
放下手中奏折,陌易唐终于抬起头看向门外。
三天了,整整三十六个时辰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原本以为是南疆的人做的,但是根据安插在南疆的密探回报,南疆虽然确实有派无双教来帝都,企图作乱阻止西凉与东崖的结盟。
可是派来的人却莫名其妙的全部都退了回去,根本没见带人回去,反倒是损失了一大部分人。
因为任务失败,这些人还不等说出任务失败的原因,就被莫名赐死。
至此,关于白良辰失踪的事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你到底在哪里?”朱笔断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笔尖上的红色墨迹随着笔身的断裂而四处飞溅。
“皇上,您的手……”禄升刚出去为陌易唐去换茶水,结果刚一回来就看见陌易唐的手满是血迹,“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原来是玉质的朱笔被捏断后,碎片割伤了陌易唐的手,鲜血混杂着红色的墨迹,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站住!”陌易唐一声低吼,丝毫不理会手上的伤口,随手将断笔扔掉,直接起身走出大殿。
关鸠宫里,那一片梨树此时早已是郁郁葱葱,看起来极为喜人。
陌易唐漫步在梨树之下,消瘦的面庞再不见刚刚那种痛苦悲愤的深情,相反,脸上浮起阵阵温柔,好似面前站定的不是梨花树,而是活生生的良辰一般。
那一年,那一年的梨树下,一抹消瘦的身影,那一曲悠扬乐章,好似都在眼前,从未离开过。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陌易唐浑身一震,明黄色的身影在林中快速飞奔,企图找到那阵听起来并不真切的琴瑟之音。
“白良辰!”情到深处人孤独,再多的虚名也不抵这三个字带来的情义千斤重。
心中的急迫让陌易唐顾不得被树枝蹭得略发凌乱的发髻,更是顾不上不小心划破的龙袍。他的目的很明确,找到那飘渺虚无的琴声,找到那个弹琴的人。
琴声慢慢变得清晰,慢慢变大,陌易唐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