撷芳殿的菜肴,如同这里的摆设一样,样样精致,而陌笑之的笑容更是比阳光更明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公主心情甚是愉悦。
“刚刚和皇兄拌嘴啦?”陌笑之咯咯直笑,“你可把皇兄气的不轻,临走时候将我殿外的摆放的盆栽都砸光了。”
良辰扒着米饭,嘴角有些抽动。
“到底为什么啊?”陌笑之还一直追问个不停。“刚刚来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你也不听听我的劝,老这样下去,皇兄只怕没那样好的耐心。”
陌笑之说这话时候,即便良辰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她好奇的目光始终钉在自己的身上,仿若看透了她的想法。
“真是可惜了那些盆栽了,都是我从东崖带回来了。”良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殿外一地碎土渣滓,横七竖八的歪着各种风景苗木,良辰自那她的那句东崖便彻底清醒了过来,隐隐间有丝丝愁绪自她心中腾起而上,将她的思绪拽到九天云外去。
恍然间记起,陆远兮说喜欢苗木花卉的时候,正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指点阡陌,说是日后采桑犁地,夫唱妇随,逍遥过活。她听着听着仿佛就看到那一片岁月静好的美满,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愿意。
他说的话犹在耳旁,良辰并不后悔,唯觉悲哀。
“明日啊,我可得把东西都藏起来了,不然,但凡有点宝贝的,都让皇兄砸了,岂不可惜。”陌笑之说着,仍旧不死心的追问,“你到底怎么惹的他啊。教教我,远兮就是个闷葫芦,每次我同他说些什么,也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良辰被她追问的有些心烦意乱,觉得这场戏当真演的辛苦,只好引用了陌易唐的话来回敬公主。
“皇上说,有一种男人就是只愿锦上添花不乐意雪中送炭的,你死心塌地一颗真心把自己全都交给他时,他未必会高看你一眼,反倒等你不粘着他了,他倒如胶似漆的绞尽脑汁取悦你。我只是在照着他的话做。”
“欲扬先抑,欲擒故纵么?”陌笑之低头,说着含含糊糊的话,良辰只觉得她低头那一霎那看自己的那一眼,清亮的犹如繁星,光芒虽弱却足以撼动人心。
这不是一向明朗的陌笑之,良辰看着她久久不抬头,只好问,“怎么了?”
“没什么。”陌笑之低低笑出了声音,再抬起头来,便是一片笑颜如花,仿若刚才的一瞥,只是良辰的幻想,并不真实存在,“我只是在想,或许远兮也吃这一套。可是若此刻我做出不理他的做派来,只怕远兮心里会横加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