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便已过去又是一个伏天。宫里的形式也随着这灼热的天气和偶尔的雷阵雨,一时晴朗一时阴霾。
关鸠宫那位主宠惯六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只有陌易唐知道,这段时间两人看似融洽却总觉得隔阂,具体是什么因由,他也没琢磨透,只隐隐觉得那个向来伶牙俐齿的女人,最近一改常态,甚是规矩,温顺的甚至有点不像原来的她。
撷芳殿一向是西凉皇宫最为奢华的一处宫殿,比起关鸠宫以木为主的装扮,撷芳殿内如同热情艳丽的公主陌笑之般光彩夺目便,良辰才不过来不一会,笑之便会能寻到各种话茬子和各种奇珍异宝与良辰把玩赏析。
她大约受了陌易唐的叮嘱,这几日始终陪在良辰的身边。
想起陌笑之与陆远兮的关系,良辰心里更是一抽一抽的,“听闻陆大人被禁足了?”
“这一次,也不知道他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来这一出誓死力谏。”陌笑之以为良辰如此一问是介怀送嫁东崖的事,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这次累的你和皇兄不和,真是不好意思。”
“不和嘛?”良辰没觉得。
“你没见皇兄近日脸色都难堪的很吗?”陌笑之像是想起来什么,有些忍不住笑,“我还从未见过皇兄这个样子呢。良辰姐姐,你知道吗,皇兄最是恼恨榴莲了,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可是这一次啊,没发现他和你说话,就像吃榴莲嘛,离远了他心里不痛快,你主动应承他又像是吃了榴莲吞不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搭理他,还错了?”良辰端着茶盏的手一抖,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陌笑之都发觉她的不对劲了么?
“你还不如不搭理呢。”陌笑之又笑了起来,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眯起来像是两把钩子,有种勾人心魄的魔力,良辰有点晃荡在她这样的目光里,怪不得陆远兮会对她动了心思。
女人若是心里装载的事情太多,虽然会平添些许风情,到底没了单纯丫头的逗趣之乐。
只见她极快的靠近良辰,然后像是做贼一样的开口,“良辰姐姐,我就没见过皇兄护一个人护到这份上,他向来不是护短的人,尤其还是个女人。你们是什么时候有一手的?”
良辰这一次不再是端不稳茶盏了,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这公主想问的只怕不是有一手,而是有一腿吧。
“羞什么?难道入宫这么久,皇兄都没有碰你,我是听说他常宿在关鸠宫的。”见良辰耳根子都绯红一片,陌笑之浅浅笑了起来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说我下午要去陆府,带点什么能引发他兴趣的小玩意儿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