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过,臣女的性子过于直烈,事情出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立马反击,年纪小不懂事总觉得自己就是天就是地,常常去招惹薛蒙月,也时常捉弄白雪晴,看着她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就觉得解气,觉得替我娘出了口气,可等到我娘无缘无故没了的时候,就连日常起居生活都没个人照料,臣女才知,果真一语成鉴,这凡事啊,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你这是在暗喻朕以权压人?”陌易唐挑眉,“如果是这样,朕觉得可以一试。”
他的语气里含着太多的讥嘲,甚至连表情都是凉薄的,良辰心中哑涩,终究还是做出笑意来,“不是,臣女的意思是,怎么都逃不过一个因果报应。皇上讲究颜面,当初不肯联姻决意背水一战,大赢天下。现在呢,国面上是赢了,民面上却输了,皇上难道没有反思过,这是为何?”
他又挑眉,“为何?”
“皇上解决问题的手段只流与表面。”
“譬如?”
“譬如,明明是邺城不法商贾抢了军饷,受罚的却是家父。”
“那依你之见,怎么才算从根本解决?”
良辰惊讶觉得他的问题,全都顺着自己想要引导的方向,有些暗暗觉得哪里不对。可箭在弦上上容不得她退缩,终是抬头直视他的眼眸,“臣女愿意与东崖联姻,如此一来,邺城民变就不会再高涨,陆……”
还未等她说完,便听到面前一声低沉,似是聚敛了这世上最阴沉的怒气,“白良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夜已深沉,良辰看着他如此,心中已泛起不祥预感,却不知道这种情绪所为何来,只能呐呐回道,“这是目前为止,最为万全之策。”
良辰想,这或许是条不错离宫脱身之法,这个机会真是来之不易。
她若不把握住,才是彻头彻尾的傻笨呆!
下一刻,她的胳膊就被他提了起来,良辰低头喊痛。
“你也觉得痛了?”陌易唐深吸一口气,被背叛的感觉自知道这件事情起就溢满了胸膛。
他从没想过上午陆远兮才提过送嫁的事,此时她竟还敢送上门来申明自己愿意,这女人一边对他说再没有隐瞒他的事,另一边又悄悄的与别的男人打算来一招狸猫换太子的脱身离宫戏码。
看来,这些日子当真是过于纵容她了,不然,她怎么会胆肥至此。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又加之白柏青当年的所作所为,使她一直不肯交心,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他等,甚至对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权威和感情,都可以不予追究。
但是,她隐瞒与另一个男人的情深似海,就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