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倒着一个瓷口大碗,隐约还可见几粒子绿豆的踪影,想来应该是听见动静,急匆匆的从厨房端着熬制的绿豆汤,出来便被不分青红皂白的制服。
宋明月眼睁睁看着她亲手种下去的绿豆,被一株一株的铲除,那绿油油的叶子印着午后刺眼的阳光,折射到眼里成了最无奈的消亡,还有一颗颗饱满的绿豆,蹦出来被家丁肆意的踩踏,终被踩入泥土里。
陆远兮见此情形,一拳砸上漆红的木门上。
砸门的声响太大,季晨敏吓了大跳,陆远兮松开拳头,大步流星走到她跟前,季晨敏才找回神思,用拔高的音调配着微挑的眉毛,有些不屑的开口,“远兮没出门啊。”
说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喔,我差点忘了,那件事传出来,公主都没脸见人了,又怎么会再昭你入宫叙旧。”
季晨敏不明当日种种,一直以为公主自尽未遂当真是被璇玑散播的流言所致,一想到陆远兮成为准驸马的事情黄了,季晨敏就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陆远兮双手攥成拳头,目眦俱裂,宋明月见到这个情形,大声吼了他一声,“远兮,不得对夫人无礼。”
季晨敏像似被他冷狠的表情吓着了,愣了愣才讷讷应声,“老爷可是在家里的。”
“灭蚊虫?恩?”碍于宋明月在场,陆远兮压住动手的打算。
“府内又不是缺你们母子两一口粮食,需要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季晨敏梗着脖子,“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信?”
见她如此,下一刻陆远兮看着一地被铲除的绿豆苗子,反而笑了。
“若是我没记错,他跟我一样,仲夏时节最喜这绿豆凉汤。”
季晨敏在他带着笑意的面容里,渐渐变了脸色,只见陆远兮极快的靠近自己。
“那要不要请他来评评理。看看这茬子到底是谁理亏?”陆远兮说着,便要呵斥家丁,大有要今日定要将陆仲民请来,非要评出个子丑演卯来不可的架势。
“你……”季晨敏气结,她出自商贾之家,并没有极其好的涵养,十六岁那年依着媒妁之言父母做主嫁给陆仲民,一直跟着他的升官发财而荣耀一生。
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大概就是这样门当户对的指腹为婚的姻缘,注定是没有很好的感情基础,当她的丈夫在她的刁蛮撒泼下,渐渐爱上她的贴身侍女宋明月,变成了她这一生最不顺利的转折点。
陆远兮这样说,摆明了是要她难堪,季晨敏没有那么好的素养,瞪圆了一双美目,却略显狰狞,“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有脸将这件事宣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