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唐也不恼禄升打断自己的思考。
“白姑娘派人传话过来,请皇上午间过去用膳。”白良辰暂时没有被封后,也没有被册封为妃子,所有人自然还要称她为姑娘。
“嗯。”点了点头,陌易唐并没有提出要去关鸠宫看看那个会敷衍更会做戏的女人。
“太后刚刚来人问过皇上何时有空,也是说准备了晚膳,要请皇上过去。”禄升见陌易唐的脸色平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不过禄升的心里却是一紧。
跟了陌易唐这么久,禄升不敢说能把陌易唐的心思猜到十分,却也能猜到七八分。
陌易唐越是冷静,越是平和,他的心里怕是越加的惊涛骇浪。尤其是赶上这么个敏感的时期,这位主儿,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恩,朕知道了。”陌易唐没有说去还不去,只是拿起桌边放着的一摞奏折,一本一本看起来。
这下禄升有些不明白了,按照早上陌易唐上朝之上力压群臣将白良辰送嫁东崖额请谏来看,皇上对关鸠宫那位分明是放不下的,在得知白良辰主动邀请之后,应该是赶着去关鸠宫才对啊!怎么还能这么镇定的看奏折呢?
“皇上,璇玑郡主从这里走之后,听说直接去了坤宁宫。”禄升猫着腰继续说道。
“嗯。”陌易唐依旧是看着奏折,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这会子笑之公主应该也在坤宁宫请安。”禄升再次开口。
“嗯。”禄升的话好像对陌易唐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一样,手里的奏折被合上以后,又开始看起了另外一本。
禄升见陌易唐还是不说话,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悄悄的退了出去。
大殿的门再次被关上,陌易唐这才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奏折。
薄唇的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看来自己执意要立良辰为后的决定,势必要在后宫掀起惊天巨浪了。陆家**与太后之间,虽自璇玑毁脸一事已然生了嫌隙,可毕竟骨血浓于水,对于他热捧白家,陆家两女只怕会联手。
一想到陆家**盘旋于朝纲的隐存势力,不免头疼起来,立良辰为后这一石三鸟的打算,虽能逼得陆仲民早早定下心思,也不失为险棋,一着不慎陆家若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静候前太子陌景年,那他便是全盘皆输。
这样一比较,便又唤了禄升进殿,着他传唤汪凌峰觐见,注重询问了可有前太子的行踪,可汪凌峰的消息让他有些大失所望,“回皇上的话,前些日子邺城来报,的确有一人行迹与前太子相仿,可等到微臣派亲信过去探查,已然寻不到踪迹,应该是听闻了风声,转移了阵脚。”
案桌前,一身明黄的他抬起脸,听了汪凌峰关于陌景年的转述,复又低头继续批阅奏章,心里叹道,难道这前太子当真对权势看的如此淡薄?
然后又听汪凌峰幽幽的道,“皇上,据密探来报,自太后从南屏寺回来,虽未再干涉朝堂,可私下却有幕僚隐隐攒动与邺城、九州一带,微臣私以为,太后定然是知道前太子行踪的。”
紧皱的眉头攸然纾解,陌易唐却是眼皮也不抬,“这事好比女子对镜梳妆,你能从中窥探的东西,自然也能反衬入别人的眼里。你知晓她的动向,太后岂会对你的动作充耳不闻。既然她如此担心朕会谋害前太子,想必早密谋策划好了对策,朕只要静观其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