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激的火冒三丈,眸瞳里的光芒粲然流转,如同簇起火焰,“若是有真凭实据,臣女任凭皇上处置。若是没有,还请皇上不要重伤与臣女。”
比起良辰的据理力争,陌易唐在听闻她的反驳之后,眸光霎时如水轻柔,良辰一眼望去,只觉得快要将她溺毙在他的眼波里。
陌易唐收起外泄的怒气,竟静静的倚在大殿的门上,静静的看着她。
那双眸子,仿佛在研判她话里的真假。良辰心里擂动如战鼓,面上却是干脆也不闪躲。迎头而上,与他对视。
“良辰,朕只问你一件事。”良久,他慢慢靠近,自皇袍袖口伸出修长的手掌,抚上她的脖颈,掏出那块暖玉,在他手里把玩了起来。
两人靠的很近,近到良辰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味。
她抬头,却见他黑眸中透出异常认真,“朕若没记错,这是对玉吧。好像在谁那里也见到过一块。”
明明是很介意的问题,偏偏他一边把玩着她的暖玉,一边用着淡漠如烟云的口吻漫不经心的问出来。
他的大掌,温热的就靠在她的脖颈,良辰掐不住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他问完之后,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好像在说,你若撒谎,朕便掐死你!
一种恶寒从脚底爬上至脊背,最后醍醐灌顶,虽然那只大掌依旧耐心的把玩着暖玉,可良辰却觉得自己喉咙被他紧紧的扼住。
那个问题的答案,要么是她畅快呼吸的出路,要么是她被掐死的缘由。
快要被这样强大的气场压的窒息的那一刹那,良辰忽然想起陆远兮,想起他明明绝决却令人不忍叱责的话来。
良辰美景奈何天,为谁辛苦为谁甜。
她只是年轻不懂事,一腔深情错给,待到韶华倾负之时,依旧忘不了那人曾经给予的温暖。
所以她将心痛埋于心底,抬头看着陌易唐的眼睛,澄澈的黑眸弯成了柔媚的弧度,“您贵为九五之尊,大概不知道这样的暖玉,不过是长安街随处可见的货色。至于皇上心里是如何想的,臣女拦不住,也不想拦。只是……”
良辰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只是皇上若是心里不平衡,觉得脸上无光,您大可一昭圣旨将陆远兮送入刑部大牢。而不是在臣女这里,拿一些下人撒威风。”
相较于他的婉转试探,良辰选择了石破天惊的摊开来谈。
对于她的回答,对面男人把玩暖玉的手一顿,随即死死盯住她的眼睛,“朕觉得也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