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
陆远兮的不从,彻底激怒了陌易唐,“陆远兮,单凭你这一出,朕便可以将陆家满门抄灭。”
见陆远兮依旧不为所动,陌易唐宇紧拧,透出一种摄人的肃杀之气,“来人啊……”
扬起的手臂,却被人从身旁,硬生生的拦了下来。
陌易唐回头,正是陌笑之含笑前来,看着他们之间相视怒愤,她却轻巧的扬了扬手里的药汁汤碗,“皇兄,远兮曾在东崖见识过这种婆罗花毒,自然知道如何解毒。是我连夜诏他入宫的。”
陌易唐狐疑的目光掠过陌笑之,最后定格在陆远兮身上。
陌笑之将药汁汤碗塞到陌易唐手中,“哪有皇兄这般不识好人心的,还要抄人家满门。”说罢,扯了扯怔愣的陆远兮,“我皇兄就这样,到处都是他立的规矩。不像咱俩是散漫之人。”
陆远兮明白眼下并不是将事情挑开的最佳时机,只好将情绪压下,“皇上恕罪,白姑娘中毒究其原因,家妹璇玑脱不了干系,解毒一事,远兮应当尽力。”
陆远兮说这话的时候,斜觑了眼床上紧闭双眸的良辰,只见她的脸色白的煞人,黑密的睫毛微微颤闪,昭显着主人并未睡着。
正因为知道她其实醒着,自己却无法诉说衷肠,才会觉得如此煎熬。
她不愿意听他的理由,她觉得他背信弃义,觉得他罪不可赎,其实她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承受的比她还要多的多。
良辰其实已经蒙在被子里哭起来了,一抽一抽的身子很剧烈地颤动,毫无遮掩的彰显着她的痛苦。
可又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紧紧抠住被角。
陆远兮心里一紧,只觉得累极了,转头不再看她。
似是感受到他的迫不得已,良辰用尽全身的气力,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来,“皇上,你让人都出去,我想静一会儿。”
良辰说这话的时候,呼吸还是有些不稳,被泪水冲洗过的眸子像是放空了一切思绪,黑眸涣散的尽是空洞迷茫。
这样的良辰,让陆远兮不忍再看下去。
心像是被绳索勒紧了一样,压抑的陆远兮喘不过气息来,在她近乎哀求的语气里,陆远兮逃也似的离开了关鸠宫,不敢再去凝视那双受伤的眼睛,“微臣……告退。”
这句告退,他表达的很零碎,甚至零碎的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陌笑之见他这样惊慌失措,像是突然领悟出一丝端倪,可仔细一想又觉得理不出头绪来。
她也起身向着陌易唐行礼,“皇兄,良辰姐姐才醒来,笑之就不便叨扰了。笑之告退。”
出了关鸠宫,放眼望去,那熟悉的影子连停都没停,就那样木然地向前走。
在阳光的照射下,挂在他脖颈处的朝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亮的剔透灼目,只看一眼,便像是要灼透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