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支在床上侧头看他,像是没有力气一般,身子一抖一抖,依然低低的语气,但却不复刚才的温暖。
“驸马爷好走,恕良辰不送!”
“你能这样想,那是最好。”陆远兮突然轻叹一声,眸中爆发出最生硬的酸痛。
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奢望他的良辰,能懂得他谎言背后的情深似海。
诚如良辰所说,他们之间,确实是走投无路。面前曾经有千万条的路,可是他的一着不慎,终是将两人的关系,推向决绝。
他的良辰,不会原谅他的这种行为,更何况是这样激烈暧昧的方式。
他的良辰,永远不会知道他困顿的处境和痛彻心扉的酸苦。
面对她的心痛,他只能用更胜百倍的痛楚来打击自己。
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最难熬的,陆远兮无法撇开刘连根兀自离去,只能静候在一旁,等候刘太医观察雪莲入药之后的情况,生怕她有丝毫不良反应。
关鸠宫殿内,几人相顾无言,尴尬是唯一的代言词。
同一时间的乾坤殿内,只听砰的一声,陌易唐倒地昏厥。
大殿之上,皇上……皇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禄升奔到他的身边,一遍焦急的扶起他的身子,一边回身交代身后的小太监,“赶快传唤太医。”
太医诊脉之后,恭敬的谏言,“皇上,您已经三日未合眼了。这样下去,龙体安康无法保证,还请皇上以社稷为重,保重龙体。”
那个无坚不摧的帝君,竟然因为良辰的三日昏迷,而日渐消瘦,继而昏厥。
陌易唐却是摆摆手示意太医无需多言,等到太医退守到一侧去,陌易唐竭力压制住内心的莫名恐慌,“禄升,关鸠宫今日传话来没有?”
禄升斟酌了一番,“太医会诊,依旧没查出白姑娘所中何毒。”
看着禄升沉重的表情,仿佛在暗示着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耗尽。
又是一道闷雷伴着闪电,划过乾坤殿,陌易唐的脸在忽亮忽暗的调制下,变得琢磨不定,“带边玲玉来。”
拖了三日,陌易唐终究是妥协了。
伴随着欢愉的口哨声,边玲玉再次站到了陌易唐的面前。
陌易唐冷漠的声音在大殿几近凝滞起来,“你看起来很高兴。”一点被拘禁的意味都没有。
“这个自然。”边玲玉自顾自的倒了茶水润润嗓子,“唐皇宣妾身过来缘由只有一个,你救不醒她。”
他因疲惫而渗出血丝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浅弯,勾出一抹不屑到极点的笑意。
“宗人府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折磨人法子有不少,若是整不死你,朕不介意亲手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