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只是叹了一口气,“把陆璇玑做挡箭牌,到底是阴毒了些。”
已到晚膳时间,良辰正在小厨房教青芜做米糕,“粳米煮熟之后,要拌入油料,放于案板上摊平,切块,晾凉,然后再……”
她还未说完,青芜就接话,“好繁琐啊。直接买就是了,也就几个铜板。”
良辰忙着将米糕切块,头也不抬的答道,“帝都这方圆几里的米糕都不是正宗的,正宗的米糕是邺城的名吃,那边有独特的气候自然条件,做出来才叫原汁原味呢。几个铜板怕是买不来的。”
“那可不一定。”寸心洗净了手,也过来帮忙,“前朝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要是咱们万岁爷知道姑娘喜欢这邺城的米糕,没准啊就变成了,‘无人知是米糕来’了。”
良辰心里一紧,手下力道方向偏了些,米糕就被切的大小不均。
寸心见她不喜,赶紧转了话题,“姑娘怎么知道这米糕是原产于邺城的?”
良辰看着切坏的米糕发楞,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寸心的发问,却被一声尖细的桑音拉回了神思。
良辰打头出了小厨房,寸心的目光游移在米糕和良辰身上来来回回几遍,才收回狐疑之光,跟了出去便听到为首的太监传来口谕,说是皇上今日在储秀宫用膳,让良辰不必等他用膳。
一时间五味杂陈,良辰扯起嘴角若有似无的笑了笑,其实不是想他回来用膳,这天底下最希望天天见不到皇上的,怕只有她。
可是想起宫里传言陆家将要的喜事,她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来挠去一样,仿佛陌易唐亲临储秀宫用膳,下一刻便会定下陆远兮迎娶公主的吉日。
良辰想找陆远兮当面问个清楚,却不得出宫,被禁锢在九重深宫,她唯有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好好的亲自下厨,被这样一搅合,良辰再无兴致。洗净了手便回了内室。
寸心三步作两步跟了过来,“姑娘,可是因为皇上不过来用膳,心里不舒坦?”
良辰没想到自己的心事这么容易的就被个宫婢洞察个清楚,心里又有着顾忌,没法跟寸心说明白缘由,只清浅一笑,“我没事,别乱想。”
一说完就后悔了,这话里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来。果然寸心听了便直言不讳的问,“怕别人说闲话?”
她既然指出了闲话,就必定料到了闲话的内容。
“后宫荣宠,向来是风水轮流转,姑娘也别怪那些奴才见风使舵。”寸心已经半跪在自己面前,握紧了她的手,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可姑娘还有我和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