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缺出来,唯有王淮冰和宋昱闻有资格竞选兵部尚书之职,是以两人明面暗下少不了一番争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眼见旁人都自动转入观戏模式,王淮冰只好自救,“皇上日前曾言立后白良辰,微臣此言也只是谏言,挫一挫那白柏青的气焰,不然等到白良辰为后,白家岂不是成了另一个权倾朝野的陆家?”
一语既出,殿内众臣皆心头寒战。
“朕对整治朝纲,已起了破釜沉舟之心,众爱卿不必杯弓蛇影。”关键时刻,陌易唐终于出声。
可众臣长久的浸淫在陆家的威吓之下,好不容易盼来新帝雷厉风行的整治,岂料半路又杀出个白家之女,荣宠六宫,怎让他们安心。
还想禀明些缘由,无奈,眼观陌易唐神色蕴含着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慑人之力,众臣竟说不出话来。
一片凌洌的气氛中,惟有站在角落中的汪凌峰面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波光流转向陌易唐,开口提醒道,“皇上,南域国主边玲玉,已在殿外守候多时了。”
盯着窗外远眺的陌易唐忽然提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厌烦与不耐,脸上忽晴忽暗,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毕竟是九五之尊,这不耐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瞬间表情又恢复如初的平静无波,“京畿霍乱这件事,凡是钦点到的名单,壮丁充沛宁古塔,女眷充沛掖庭。此事到此为止,众爱卿退下。”
众臣子出了大殿,王淮冰的火气还未降下来,觉得今日在圣上跟前蒙羞,碍于皇命不敢再问,只好找到汪凌峰倾诉,“汪大人,微臣当真一片赤子之心,这点您是知道的吧?”
汪凌峰正同旁人打着哈哈,见王淮冰近前说话,只好将旁人支走,“淮冰,你这事办的不漂亮。”即便知道皇上心里对白柏青不亲厚,也要证据确凿才能张口咬人。
王淮冰日前听了在幽州经商的娘侄零星说了些皇上与白家的纠葛,本意是想打个台阶让皇上处决白家,好博得龙颜大悦,谁知道在圣上面前没有表现好倒罢了,这一次京畿霍乱没有将污水成功泼到白柏青身上,日后若是白良辰真做了西凉皇后,哪有他的好果子吃。
王淮冰想想就觉得汪凌峰说的对极了,这事他办的不漂亮,何止不漂亮,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汪凌峰安抚道,“兵部尚书一职,暂且还未定下何人任职,没有到关键时刻,王侍郎不妨再等等。”
王淮冰觉得此话有些蹊跷,遂幽幽长叹一声,“下官如何放得下心”
汪凌峰不说话,只抬抬下巴,亲笑吟吟的望着行在长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