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为盟之事,可不只是你情我愿那么简单。”
“这个从西凉与东崖缔盟便可见一斑,我并不否认。”良辰微微侧头,目光自他的脸上开始游移,最终定格在他身后的宣纸上,“南相除了画艺精湛,就连这题字,也是一绝!”
此话并非夸赞,南仅一的字迹当真有游龙走凤之姿。
那宣纸上题着一行小诗,最下面还加盖着印章,良辰半蹲了身子仔细辨认,才认出那是南仅一的私戳,看那墨汁成色,应该是才戳上去的。
暮然一计浮上心头,良辰指着一旁宣纸上的自己画像,“传言南相真迹难得一见,既然已经作了画像,良辰斗胆再求一诗,不知南相可否赏脸?”
这话题转的有些快,南仅一不明她为何要起了画像和题诗,微微蹙眉,但唇角笑意的弧度却慢慢加深,“南某荣幸!”
说罢,跨前一步,良辰识趣的研磨,南仅一提笔运字,她便神情认真的看他走笔的架势。
两人离的有些近,他甚至能闻到自她身上散发的幽幽体香,心神微微一荡,好在他定力极强,极快的敛了心神将一首小诗题好。
良辰满意的看着一行小诗,提笔蘸墨,“良辰献丑,也来几个字,”
说罢,便铺展开一张全新的宣纸来,待到写完,良辰突然退后一步,唇角凝出几分灿烂的笑容,“还望南相指点一二。”
“缔盟滋事已成,特请国主发兵助西凉退敌。和亲、互贸兹事体大,仍需时日商妥。不日便归,勿念!”
那游龙走凤之姿,就连他自己都无从分辨真假,南仅一已然变了脸色,情急之下,不作他想,直觉此女不可留,劈掌便要取良辰的小命。
抬眸迎上良辰含笑的瞳眸,深邃的眸子粲星灼闪,唇角上扬,一看便知心情大悦,“身子绵软无力,一点内力提不上来,是不是?”
她话刚完,南仅一的身子整个委顿下去,倒地不起。
“瞪我也没用,这是混在女子熏香里的一种迷药所致。”良辰半蹲在他身前,自衣袖中果真摸到了私戳,取出来盖在宣纸上,一封‘南仅一亲笔修书’便到手了。
“怪不得你这么安心的让汪凌峰出去候着。”南仅一看着她,目光炯炯。
“不这么做,南相怎么会放松警惕。你太自负!以为凡事都握在你手心,”良辰吹着戳印上,待墨迹完全干透,这才将修书对着,揣入怀中,居高临下的凉凉一笑,“说到底是你自己看轻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