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不自觉的反问,“青芜你说什么?”
滚烫的茶水撒在锦服上犹不自知,青芜却是吓坏了,赶忙掏出手绢儿替她擦拭,“太医说小姐精血亏虚,青芜就是怕小姐担心才没敢跟你说的。”
良辰整个身子都是挂在青芜身上,软绵的一点力气没有,可那双手还是固执的捉住青芜的手腕不肯松,“你说什么?回不来?他去哪儿了?”
青芜将她安顿在座软榻之上坐好,平缓了语调,“皇上昨个早上走的,晚上就飞鸽传说回帝都,让陆少爷启程赶赴邺城。”
联想到日前将陆仲民罢官在家,陆璇玑又未能晋封后位,陆家若是有异心也不为过,想到此处,陌易唐的想法并不难猜,应当是为了避免他御驾亲征之后,陆家异动架空京畿重权,才会一纸圣章将陆远兮招到了身边。
陆远兮虽不是嫡子,到底是陆仲民亲生骨血,虎毒尚不食子,陆仲民只怕不敢异动。
陌易唐这招,算是高明了!
良辰借着低头拢发的时间,极快的理清了脉络,邺城那个地方她是知道,四国交界之地,各路势力纷杂,异常混乱,却得利与天然水利交通,外加自古以来西凉对盐铁的控制比较严格,唯有邺城这个地方,得益于四国交界不好管控,是以遍地盐铁商贾,是西凉难得一见的繁华之地。
众所周知,食盐是人民生活的命脉,而铁则是铸造兵器的主要原料,两者皆关系着统治命脉,是故南域北疆挑邺城下手。
而对陌易唐而言,邺城一地,就是拼尽全力也是要护住的。
诚如陌笑之所说,他们远赴过东崖,自然对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所涉猎,可即便如此,时至今日铁马冰河、硝烟弥漫之际,邺城自然也是危险万分。
可真正让良辰担忧的并不是错乱的时局,依着陆远兮的谋略武功,配上他久经人情冷暖的性格,还有远赴东崖三年的历练,自然骁勇善战,这场仗他想败都难。
除非……除非给予他的压力来自西凉这边,否则良辰想不出能有什么缘由,能让陆远兮回不来。
陆远兮远赴东崖三年,功绩显赫,众所周知的他又是陌笑之眼里的红人,谁敢动他!
敢动陆远兮的,那便只剩一人了——陌易唐!
青芜既然如是说,也必定有她的原因。
“你刚说,远兮他回不来?”
青芜娓娓道来,“奴婢觉着自从陆少爷回来的这段时日来,您与皇上有些不睦,老别扭着,难保皇上不会察觉出什么来。况且,这次去邺城,他们二人碰面的机会多的是,皇上是见过小姐您脖颈上这块暖玉的,万一他在陆少爷身上看见一摸一样的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