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不论昨日昏厥还是今日吐血,臣女的态度皇上应当明白才对。”她定定的看着陌易唐的眼睛,有些苍凉的笑容凝于唇角。
她还是选择了隐瞒陆远兮,这大概便是女人了,总是眼睛为他下着雨,心却为他撑着伞。
她对另外一个男人的周护,却让陌易唐肝胆俱裂。
那一句“不愿意”,彻底拧断了他原本打算放弃追究血债的心思,也彻底断了与她即将开始的美好出路。
回想昨夜她噩梦惊醒之后,他温言和色的想方设法安抚自己,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与他拥有这么短暂的温暖,她和他本应该是最水火不容的仇人,可是面对她的受伤,她分明自他眼睛读出手足无措的慌张来。
昨夜的温暖,不仅逗留在她的心间,陌易唐也是忘不掉的,仿佛他与她之间刻骨的仇恨,在那一瞬间,她的惊惶难过慢慢的就融化掉他心里的不甘与狠厉,剩下的唯有怜惜。
如果不是南仅一提出要联姻,他也不会仓皇之下妄图用立后来推阻,更不会一下子触到她的禁区,惊起她这样大的反抗。
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是从没见过她一样。那样灿亮的瞳眸,如同黑夜苍穹中的星辰,一眨眼便好像要将他吸入她的明亮里沉溺。
他的声音仿佛渗进了一丝臣服下去的平静与屈从,“为什么?”
良辰垂眸,平静的瞳眸下似乎掩藏着惊涛骇浪,她在隐忍,仿佛又在受伤,“我心里已经有人了。皇上再好,我也不爱。”
听到她直白的拒绝,陌易唐几乎是跄踉着后退了好几步,他的脸色惨白的毫无血色,仿佛生病的不是她,而是他。
他漂亮的眉目纠结成‘川’字形状,好似是因为疼痛的难以自持,那样痛心疾首的模样,落入良辰眼里,灼灼的让她感觉到丝丝疼痛。
求而不得的滋味,她最是了解的。
虽是白日,却正值暮野四合之时,殿内已燃起宫灯,但灯光却带着惨淡的黄色。
关鸠宫殿内两人一阵决绝而激烈的争吵后,陌易唐斜倚在雕花锦塌上,一双幽深的黑瞳死死盯住灯芯,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一旁锦床之上只着中衣的女子,上好的锦被如轻烟一般搭在她的身上,冰凉苍白的脸庞浸透在灯光中,宛若冷玉。
陌易唐眉心皱起,沉吟半晌,猛然双手捧起良辰的下颚,那双深邃,幽沉,复杂而痛苦的眼眸在女子的脸上反复流转。
他的嘴唇颤抖着嗫动着,只能勉强吐出几个字:“他比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