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之间,是否仍有关联?
尽管在他的努力下将陆仲民休官在府,可陆家权倾朝野令他不得不忌惮三分却还是不争的事实。
陌易唐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偏偏有人不肯就此放过,抬眸看去,却见南仅一看向自己,微微致意行礼。
“西凉国君,仅一不才,却也代表着东崖君王,此番来到您的疆土呈表和亲之意,惟愿西凉与东崖从此安和祥宁,再无干戈。”
南仅一别有深意的挑挑眉角,瞳眸之中无意间流露出一丝挑衅与霸气,“我东崖已表和谈诚意,如今不过求一女子和亲保两国和睦安宁,西凉国君是不舍得?还是存了别的心思?”
这样的质问让陌易唐一怔,放于龙椅两边扶手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用力攥成拳头,因而关节有些发白,可面上还是维持着得体大方的笑容。
“南相说笑了,何止和亲,缔盟之后边关互贸,相信也会让两国子民繁荣昌盛,朕也是期盼西凉能与东崖永世和睦下去。”
“这么说来,西凉国君是同意和亲了?”南仅一那双乌墨的瞳眸瞬间升腾起志得意满的光芒,“能在此事上与西凉达成共识,南某人甚是欣慰。”
南仅一这话很明显是断章取意,没等陌易唐开口反驳,陆远兮已然站不住。
他回西凉不过一日一夜,朝堂各种形势自然不甚明了,可满心惦记的女子如今成了和亲与立后的焦灼点,这让陆远兮甚为头疼。
陆远兮出列,拱手行礼正要开口反驳,突然间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朵。
他抬头,却见禄升已经半俯在陌易唐身边,虽然已经几近掩饰,可是他还是从这个宫中最行事沉稳的老太监眼里发现了一丝丝惊慌与惧意。
他强压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努力去辨析禄升对陌易唐说的什么,大概是碍于人多的缘故,禄升将声音压得很低,他只能隐隐的听着“关鸠宫”“又昏厥”几个字眼,其余的,均是模糊一片。
他昨日酒醒之后便让贴身侍卫前去打探,回报的消息便是新帝登基选秀,白家千金入宫,未册封便赐予关鸠宫,帝宠甚至不亚于他的妹妹。
综合禄升慌张的神色,陆远兮自然而然的猜测是不是良辰又出事了?昨日吐血,难道还未曾用药调理身子?
单单回想起昨日大殿之上的那摊殷红血渍,陆远兮只觉得心里突然生起一股冷风,连心尖都凉飕飕的,寻不到一丝热乎气。
再看金銮殿上的陌易唐,猛地站了起来,转身欲走,陆远兮更加坐实了心里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