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宝物,良辰满心觉得这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可是到了最后,一声“新娘子到”令下,她却在那扇门里看见了另外一簇火红的身影走出来。
那个新娘子跟自己一样,一身火红,如同飘移的火烧云,在喜嬷嬷的搀扶下慢慢走向陆远兮。
良辰想呼唤,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远兮掀开新娘子的盖头,露出一张含羞带怯的脸,那正是陌笑之。
原来,那些热闹,不过是她幻想的,终究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
心,仿佛一下子坠入冰窖中,唯剩下彻骨的寒冷。
梦境里,她正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困顿无依,便看见有人缓缓向自己飘来,“清娆,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世界唯有我能让你依靠,你偏不信,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待那人走近,她才看清,又是从小便缠着她梦境的无脸人,只听他又说。
“期望他能理解你为母伸冤的苦衷,继而撇开陆家,带你远走高飞不成?别天真了,早年他去东崖周护陌笑之,就是已经在你和前程之间做了抉择了!”
“陆远兮就要成驸马爷了,你还在这宫里做什么?来,来我身边,我会替你创造一片新的世界……”
那无脸人说着话,就上前来,意欲拽住良辰的手,而在他身后,冰天雪地之间赫然矗立着一座雪峰,无数雪花肆意飞舞,形成巨大的漩涡,像是要将她吸附进去一般。
“不要,他不会离开我,不会娶陌笑之的……”良辰一个激灵便惊醒了过来。
无脸人的梦境,自小便有,可从来都不会掺合到她现实之中,这还是无脸人第一次如此强烈在梦境中排斥陆远兮。
她从未做过这样的梦,竟然后背惊出薄薄的一层细汗来。
待到看清自己躺在关鸠宫的床上,便吃力的半坐起来,依靠在墙上,心有余悸的喘着气。
她突然有些恨,恨陆远兮的欺骗,恨他违背了誓言,更恨自己的不争气,她应该争口气也要上前去问清楚。
转念一想,她又能问什么,问他为什么不要她。
可良辰恍惚记得,昨日夜宴陆远兮远远望着她身旁的陌笑之,却独独看不见她的存在,那一幕犹如闪电,劈开了她满脑子的混沌。
明明身上没有伤口,却为何一种钻心的疼,蔓延到胸口,乃至全身,那是一种能将人生生撕裂的痛楚。
她没有喊青芜或者寸心前来近身伺候,只坐在锦床上,蜷着身子,想一个人呆一会。
‘啪’的一下,宫烛爆了一声后熄灭。
披衣起身,赤着脚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让外面的凉气扑进来,将室内聚集的暖气冲走,仿佛这样的冰凉,就能冲醒她的混沌与纠结。
门被推开的时候,惊的她一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