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呜咽,被泪水冲洗过的双眸隐隐透着一片无奈的凄绝,只是她依旧昂着头,那双眼睛也依旧紧紧的锁着陌易唐,与他对视,“易唐……”
她似乎进入到了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表述,只在这在一躬的状态,哽咽了半天,甚至忘记了宫规,脱口而出他的名讳来。
“您迟迟不肯立我为后,又在朝堂之上定下了三日后国宴选秀,更承若还解除了白良辰的禁足,我爹是怕我的恩宠不保,方才才会失控地想要……想要……”
陆璇玑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开脱自己的父亲,连说了几个想要,都没有完整的将话语表述出来,到最后只能紧紧拽着陌易唐的衣袖。
“易唐,你不要怪罪他好不好,我也是怕极了您会不要我,才会在父亲面前诉苦,天下哪个父亲愿意见到自己的女儿伤心的。可是如果我早知道他会这样帮我,我宁愿什么都要……我不争了,你喜欢白良辰,就册封她吧,易唐,我不争了,陆家也不争了,恳请皇上看在我对您一片真心,念在陆家鼎力支持您的份上,这一次不要怪罪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守护之情……”
璇玑的泪水不像是装出来的,甚至她一贯的尊高高雅全被她抛掷脑后,只管抱着陌易唐的胳膊苦苦哀求,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哪里还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女子。
良辰见她不似作假,渐信渐疑地将目光投向陌易唐。
却见他刚才的酷厉阴寒突然不见,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原本用力想要掰开陆璇玑的手,也在瞬间放开力度,于是,用力的撕扯间接的变成了木然地慵揽她入怀。
“璇玑,你不要胡说。”
陆璇玑的脸闷在他的胸前,闻言,不安分的将头抬起来,这一次她的声音终于不再呜咽不成句,而是清晰的透出坚定。
“不,我没有胡说。真的都是我的错,璇玑愿一人承担所有。惟愿皇上与陆家百世交好,保我西凉基业不毁。”
他微蹙眉头,显然是在思索璇玑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良辰明白,不论这出闹剧多么荒诞,也无论陆璇玑为父亲遮掩的话有多肤浅禁不起推敲,在江上社稷之前,他最为依仗的还是陆家的势力,所以,“辰儿……”
那声辰儿叫的无奈却又怨懑,良辰抬头,问,“所以,臣女不能再追究这件事对我、对白家带来的影响,不然就罔顾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周护,是吗?”
无人答话。
冷冷的对上陌易唐的瞳眸,良辰笑了,笑意却不抵眼底。
“陆相刚才还气势冲冲、口不择言的污蔑朝廷命官,怎么见皇上雷霆大怒,就嘴皮子一变成了慈父呢。而臣女的父亲若是给我出主意,就是祸乱宫闱,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