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下就全都扫在地上,那愤怒慌乱的情形犹在眼前。
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良辰,过了好大一会,禄升才低声在小太监耳边低语,“那么个瓷人儿,很容易打坏的。”
他的语气很惋惜的样子,可偏偏这样的口吻,却让小太监微微发抖。
“宫里哪个主子不是千娇百媚,能让皇上当宝贝的又能有几个。若是今日打伤了这一位,指不定哪日皇上又后悔,又心疼了。”禄升见掌事的太监算是聪明人,才接着说下去,“皇上自然不会怪罪到太后头上,以你的聪慧,你猜到时候倒霉的会是谁?”
掌事的太监听了,心里顿时有谱,“奴才谢公公指点。”
天上乌云见多,不一会雷雨大作。
内殿的太医跪于床前,诊脉之后,确定受凉伤风并未复发,只是脸上的划伤,便有些胆怯的从医药箱拿出一个小瓶子看向陌易唐,“皇上,这药有消炎清热之功效,等消毒之后给璇玑郡主敷上药就没事了。”
陆璇玑原本半卧在床上,半躺在陌易唐怀里,听了这话,慌忙问,“那脸上可会留下疤痕?”
太医不敢胡言乱语,只好直说,“这个难说,要看个人肌肤恢复弹性如何,须过几日才能定夺。”
听了这话,仿若冰渣子掉进心湖,陆璇玑只觉得自己慢慢的躺在了漫天的冰雪里,可她感觉不到凉意,唇角勾勒一抹极其讽刺的笑意。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别人,怪只怪我自己没管好下人,白姐姐不原谅也是我的脸该毁这一出。皇上且请放心,我不怨她。”
陌易唐心疼难耐的将她拥入怀中,陆璇玑这才低声啜泣出来,“唐哥,我的脸毁了,毁了……”
“朕不会让你有事的。朕会替你主持公道的。”他一边轻声安慰着陆璇玑,一边转过身,一脸怒容,“饭桶,朕养你们何用。来人,将这不中用的东西拉出去,若是璇玑的脸有任何差池,立即杖毙!”
太医整个人哆嗦的不成样子,双手伏地,叩首,“皇上,老臣还有一个法子,只是药引子难寻,再者,那法子需要伤口两个时辰内敷药,方有效用。过了两个时辰,就算寻到,也无力回天。”
“说。”陌易唐明显不耐烦。
“《医部全录》有记载,珍珠有养颜葆春之效。璇玑郡主若是以珍珠粉内服外敷,必能使肌肤细白如初。其中,尤以海珍珠为上品。”
“那还愣着做什么?开方子!”陌易唐低吼一声,犹如被伤的困兽那般决绝嘶哑。
“回禀皇上,如此珍品,太医院并未储藏。”太医看着陆璇玑的伤口,有口难言。
陌易唐这才恍然大悟,上次他将九十九颗南海进宫的极品珍珠悉数赏给了良辰。随后又怒瞪太医一眼,无声的责怪他拖到最后才说出法子。
“璇玑,朕去给你取珍珠。”陌易唐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因为伤心欲绝紧闭着眼睛,却还强撑着不肯嚎啕大哭。
环着陆璇玑身子的手微微放松了些,皱着的眉头却越来越紧,“快!随朕去一趟关鸠宫。”
大步跨出内殿的时候,一声响亮的耳刮子声便钻入他的耳膜,尖锐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