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放行。
良辰脚下发软,幸好有寸心在一旁扶着,“姑娘,青芜这事,怕是已经惊动太后了。”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暗藏玄机,良辰被她说的心里一个咯噔,“青芜并未对太后不敬啊?”
寸心左顾右盼,见四周没有闲杂人等,这才小心翼翼的伏在良辰耳边,低语,“当今圣上,并非太后亲生。”
良辰的脑子嗡的一声就乱了,“回宫再说。”
待回到关鸠宫,寸心娓娓道来,良辰这才理出脉络。
原来是太上皇拖着病体时日不短,这两三年朝中要事皆是太后过问定夺,可太后嫡子陌景年却几年前便云游江湖去了,至今下落不明,就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太后本想一手把持朝纲,一手派人寻找失落的嫡子回来继承大统,奈何朝中派系不同,加之太上皇子嗣不多,为保江山,便有人谏言拥立陌易唐为帝。
如今虽然陌易唐登基为帝,可太后依旧把握朝中重权,甚至许多重臣都与太后有恩荫关系,太后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
朝中派系分立,在新帝一事上,有人主张太后放权,有人则上奏保权,两种派系争执不下的节骨眼上,太后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放权新帝,并予以新妃,陆家之女陆璇玑德才兼备,择日进宫。
陆家之女,名璇玑,谁都知道,那是太后嫡亲侄女。
青芜昨日对陆璇玑的那一推,不吝于刮了太后一记狠狠的耳光子。
听到这儿,良辰的心,顿时凉了大半。
看来中午的宴会,注定是场鸿门宴了!
“姑娘……”良辰正与寸心在关鸠宫聊天,却见青芜垂头进殿,“刚皇上传口谕来了,说是午膳回关鸠宫用,让您有个准备。”
良辰一愣,原本拉开鸟笼准备斗鸟玩儿的手指一顿,鹧鸪趁着空档就钻出了鸟笼,展翅飞走,旁边立即有小太监跟着追了出去。
良辰转头看向寸心,大大的眼睛里,尽是茫然,“早上问你时候,不是说这几天皇上忙着东崖朝贺的事,无暇分身吗?”
“是啊,奴婢还特地去跑去跟禄升公公套近乎,皇上的确很忙。”寸心看向她,以帕掩嘴小声轻笑,“姑娘,皇上这是惦记你呢。”
“胡扯。”良辰不自然的一笑,却怔怔的看着空空的鸟笼子愣起了神,作为初掌大权的帝君,不该是凡事以国务为重么,怎么好端端的回来陪她用膳?
“寸心,你再跑一趟钱坤宫,就说我今个有些不舒服,怕服侍不了皇上,还请皇上另觅佳人陪膳。千万别把太后赐膳一事说漏了。”
“姑娘是担心太后那边吗?”话刚落,寸心转了转眸子,又道,“姑娘何不如让万岁爷陪您一道过去。”
青芜也急的打转,“小姐,我也觉得太后此举不善。”
“没事。”良辰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寸心赶紧去回话。
“姑娘,奴婢在这宫里四年了,雨露恩泽轮流转的事情也见了不少。”看良辰扬眉,寸心识相的低下声去。
“姑娘进宫时间不长,或许体验不到。这后宫里,虽说有容嫔、落嫔一干妃嫔,可以前的时候,皇上只去储秀宫,其他妃嫔一月都指不定能不能见到皇上,而现在皇上每日来关鸠宫,这真是您莫大的福分呐。”
那些刻骨的恩怨恨意,良辰只告诉了青芜,寸心并不知晓。
她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处境,她有什么心思去揣摩他的想法?而他们这些人,向来朝晴暮雨,何尝真的会顾忌她的感受?
白家跟他的恩怨,上承一代,却可以祸及三代。她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懂得仇恨二字,也知道,是谁让他失去了一切。
换位一想,她不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才进的宫。等哪一日,陌易唐将她逼急了,自己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携恨报复的他。
良辰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根本就是个两败俱伤的残局,进退皆无路。待到食尽鸟投林的时候,谁又是真正的赢家?
陌易唐?他是不是真的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他会不会将白家斩草除根?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手段,他绝对做得出来。
现在他没动手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还没玩够。还没见到白柏青跪求求饶的嘴脸,他不会罢手的。
那么她呢?又在局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她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唉……”良辰冷冷叹气一声,并不转身看向寸心,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鸟笼子,紧紧咬着嘴唇,“你要是知道他为什么把我弄进宫,或许就不会这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