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金银首饰着实贵重,良辰却是不理会她的推辞,兀自将东西打包好,“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家小姐我想一想啊。”
青芜反应过来这话,大惊,“小姐,你要——”
良辰捂住她后面的惊呼,食指贴着她的唇,示意青芜小声点。
“小姐,都进宫了,你还要逃婚啊?”
良辰走到窗前,向外看看了眼,见四周没人便将窗户封上,如今她虽然未册封,但是去哪儿都是一群宫女太监相随,她努力强迫自己适应这样的变化,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转身回到床边,拉着青芜一同坐下,看着满殿奢靡贵气的摆设,不由的有些酸涩。
“我从未想过入宫为妃,薛姨娘常年跟爹在外行军,就算我怀疑她跟那场大火有关,也没得机会查证,那只能从雪晴入手,她在这宫里当差,我唯一的机会就是进宫。可今个雪晴把话给挑明了,爹爹害皇上被贬幽州那苦寒之地三年,他能再回帝都,定是受尽大苦大悲,就凭着这些,他诛了白家的心都有,岂有放过的道理。我若是不听他的,别说在这宫里寸步难行,目前而言他就是我最大的敌人。”
良辰越说越觉得自己没出路了,青芜耐心的听完,等了片刻,待看到良辰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些,青芜这才敢轻声相问。
“今日一见,连我一个丫鬟的过失都察觉到,青芜起先还觉得皇上待小姐真心好,现在仔细一想,青芜也觉得皇上阴晴不定。”
“他那哪是待我好,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今天在关鸠宫发生的一切,不足明日就会传遍整个宫闱。”良辰微微叹息一声,唇角凝出几分冷漠疏离的笑意,“他这既是做到了礼节不留人话柄,又将后宫妃嫔的嫉妒之火指向我。”
“可那咱们岂非一点胜算也没有了?”青芜连连点头,过了半晌方才叹道,“所以小姐让青芜带这么多的钱帛出宫,也算为日后留条退路。”
良辰点点头,思索半晌,最后还是打定了主意,“我明日就送你出宫。”
寸心是个做事八面玲珑的大宫女,掐着时辰进屋的时候,良辰正说完正事,在帮青芜上药。
即便两人私下姐妹情深,在这九重宫阙内,青芜依旧要谨遵奴仆本分,回到寸心安排的厢房休憩。
良辰不习惯入寝还有人站在一旁,便辞令寸心早早退下,夜半的时候起身来到窗柩前,望着如洗月色,只觉得这一夜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