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因疲惫而渗出血丝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浅弯,勾出一抹不屑到极点的笑意:“你这样的坚持,让朕看了都觉得动容。”
这些年,他满心惦记着她,而她呢?
良辰不说话,眼睛闭的紧紧的,她的胸膛毫无规律的起起伏伏,显然是在隐忍。
而他,却决定就此离开。
人已经弄进宫来了,而且有了与他敌对的气力,他想要的结果都已达到,所以,他不急于一时。
这些日子来的辛酸痛苦,这些日子来的抉择困艰,这些日子来的煎熬懊恼,在以后的时间里,他们还有一辈子来细细清算。
陌易唐刚刚转身,身后便传来她短促的一句,即便只有两个字,那语气里饱含的软让,足以让他停下脚步。
“别走。”
他转过身,目光未离开她的脸,从她的眉到她的唇,细细地瞧,一寸不漏,须臾不离。“你说。”
薄汗自背上升腾,良辰只能强自镇定:“青芜……。”
她才提两字,就被他打断:“就算你忘记了朕的脾气,相信自有人已经重新提醒过你了,难道你以为朕会为你网开一面?”
他轻轻一笑,眸中光芒微盛。
那是他算计一个人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良辰叹息。
“我只知道,皇上方才来的时候,并没有盛怒之下便处置了青芜,那么此事,总还有商量余地。”
陌易唐偏开头,负手而笑:“不错,你果然知我。”
“你只是想让我来求你?”良辰试探问。
他回过头来,直直地盯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笑容倏冷:“朕最讨厌哀求告饶,你忘了吗?”
是,他说过——背叛、背叛之后的欺骗,欺骗之后的告饶,是他最大的禁忌。
“如果是当年为你弹琴抚平烦躁的侍读求你,你会答应吗?”良辰未怯然,与他对视。
淡淡看了她一眼,他复又低下头,微微垂睫的眸子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心里只装朕一人的侍读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也说了你如今只是将军之女,朕要物尽其用的人,你认为你还有说这话的资格吗?”
良辰身子一颤,被语中的轻蔑激怒。
“既然我不配,皇上今晚为什么要来?如果真的要责罚青芜,那么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是不是要彻查清楚?”
她顿了顿,薄凉一笑:“我相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要论青芜冲撞了陆璇玑,倒不如说是陆璇玑拿青芜来开刀,难道不是吗?”
良辰开口,已经不是商量的语气,听起来倒像是质问,只是语气里的冰冷,不禁让陌易唐记起了他们之间关系的尴尬。
“这样的理由,还需要朕来告知你吗?”被她用话一个激将,陌易唐也挟着隐隐愠怒。
今日他着的是浅蓝色的宫装,与以往的明黄相比,透出一种干净的明朗,可偏偏暗红的宫灯洒下来,竟然将苏绸原本透亮的颜色调制成压抑的昏黑。
“青芜这事,众目睽睽,她自己也认了冲撞了璇玑。朕即便责罚她,也只是顺手严明了一下后宫宫规。”
“责罚青芜,只是因为她冲撞待选秀女?别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良辰微微倾下身子,纯粹的的瞳眸似乎要看到他幽深的心里。
“我要的是更深层次的理由,陌易唐,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