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你若赢了,朕即刻就下令让白雪晴明日进宫复职。”
侧头看着他唇角似勾非勾的笑容,似乎早已经将一切形势尽于眼里。
她主动近前,脸上依然是矜持有度的笑容,嘴里却似在咬牙切齿的讨价还价,“口说无凭。皇上才智过人,不知道又要想什么法子耍弄臣女。”
他轻笑,继而手一挥,责令禄升呈上纸墨笔砚,信手起草一旨。
写完,便将黄绢一迎,欲递给良辰。“只管差人去白府宣旨,料她白雪晴也不敢抗命不遵。”
而良辰却木然不动,像是没看到似的只是定然将目光锁向于他。
那双宛若新月的眸瞳微微眨动,熠熠生辉的同时,竟生出一种脱尘的意味,仿佛什么都已不计在心里,又仿佛在判断他所言虚假,也像是在考量如何才能取胜。
很多时候,良辰根本揣摩不出他的真假虚实,踏出的每一步,她都要思虑万千。
良辰不接,盯着他的眼睛,他们仿佛是这场子中最不溶于角色的两个人。
陌易唐面带笑意的看着良辰,挑眉,“朕可只给这一次机会,信不信由你。”
说笑之间,墨眸流转出几分淡然的戏谑之意,他那副样子分明是在嘲笑她的畏手畏脚。
良辰看着他,只听遛马场马鸣嘶吼,他的一番做派描绘着帝王睥睨天下的权势。
陌易唐一直抬着胳膊,因动作维持太久,胳膊已经有些僵硬,面上的笑容也随着周围人渐聚的目光而凝固起来,仿若春水忽遭冰凌,冷意袭来时亦透着难解的窒闷。
禄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心里默念:关鸠宫这位主,真是太会来事了。
禄升刚要开口化解一下尴尬,却见眼前一直呈冰漠状的女子忽生笑意,近乎蛮横的将黄绢拽了过来,“皇上恩典,臣女自当感激不尽。”
说完这话,她亦不等他回复,便进去挑了马匹,马夫刚想要过来伺候这位主儿,她已经翻身而上,轻喝一声,良驹如闪电般飞驰而出。
动作潇洒利落,那一旨黄绢被她系在手腕之上,迎风招展,在夕阳的照耀下显现出剔透的晶莹,宛若能灼透了人的眼睛。
陌易唐的目光捕捉着她的一举一动,显然她已习惯了独立自行。
用投其所好这一招,再野的马也可以驯服,只是当他想想好好驯服这个女人时,却发现她的喜好令人实在摸不透。
蓦然回头,却见禄升略有担忧的上前来,“皇上,白尚寝回家探亲可是太后恩准的。”
唇角习惯性的浅勾,却勾勒出一抹凌厉之色,太后懿旨放行出宫,他如今圣旨责令召回,这无异于昭示母子有隙,对他大大的不利。
“也该治治了,不然她都快忘了这宫里到底谁是主子了。”他正这样交代这禄升,一声脆生生的呼喊钻入耳中。
“皇上到底还赛不赛?”
良辰已然溜了一圈儿,热身完毕,见他还站在远处不动,这才催马过来想询问,“皇上有一句话说的是没错的,将门无虎女,皇上若是对自己的骑术不自信,臣女可让您半圈儿,如何?”
十足的挑衅!
陌易唐重新将视线投到俯身与马鞍之上的女子,目光比方才温和不少,“几年不见,骑术不知到底见长没有,倒是这自大的脾气,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