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
虽不知何事,但是却巴不得越棘手越难缠才好,这样陌易唐就不会再有闲暇心思来纠缠她。
她原本想着,这两天他还存着新鲜,定不免来得勤一些,便打定主意委曲求全,虽然她性子肤凉情薄,却也只有隐起脾气时时陪上笑脸。
他大费周章将她弄进宫来,可是除了每天来一趟,似乎也并没把什么心思放在她身上,他既没有戏文上唱的那般百断柔肠,更不若远走三年杳无音讯的那人对她温软体贴,他依旧是初见那时的模样,会推诿、会应对、会揣测人心、更会嘲讽。
有时她都疑惑,他那一点莫名其妙的心思是不是就是单纯为了看她出丑逗乐子的,而不是为了绵里藏针的让她做陆璇玑的挡箭牌。
自古有云,皇宫内的命妇皆为皇帝的女人,可他不会在她房间里过夜,但偶尔来得稍早一点,简直就将她这里当成了处理国务的殿宇,端端坐在关鸠宫内看奏章可以一直看两三个时辰,完全当她是透明。
可这一日,过了戌时他才来,进了关鸠宫,陌易唐由宫女们服侍着,眼看着已经将威严的朝服换下,着了一身合体的苏绸锦缎,却见良辰依然抿着嘴唇不甘心的站在门槛边上,一副随时要跑出去的样子。
陌易唐心中越发好笑,拍了拍安放一旁的一厢绣墩:“你怎么不过来坐?”
良辰只是看了他一眼,仍是站着没反应。
陌易唐短叹一声,忍不住挥手召来宫女寸心:“快,伺候你家姑娘入座。”
却没料到良辰竟突然开口遣走了寸心,转身看向他,秀气的眉毛拧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宫烛的朦胧辉映下更显得明亮。
宫烛发出暗红的光,她更是站在了背光处,因此除了觉察到她的不满心绪外,他竟然看不清她的其他表情。
“难道煌煌盛世的西夜王朝,除了关鸠宫,就再没有能让皇上受理朝政的殿宇?”
她一语既出,终于恢复了数日来积淀的那种寒冷。
陌易唐一愣,唇间的笑意渐渐抿成弯月似的,在忽明忽暗的烛光掩映下,说不出的飘忽不定:“南屏寺住持有言,关鸠宫的风水好。”
见他目光如炬,再不容她推脱,良辰不禁心中暗暗骂他,真不知道是这风水好还是什么的,看个奏章他也要大老远从乾清宫乘龙撵到这儿来。
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坐在她房间里,即使一声不吭那气场也是迫人的,她无事可做,又万分尴尬地拘谨。
他不说话,她自然也不会去招惹他,可又不想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也不敢自己闷头睡过去,只得正襟危坐在安放在一旁供他休憩的绣墩边上,眼睛则紧紧盯着沙漏计算着时辰,可才盯了一会,眼前便渐渐模糊起来。
良辰不知道自己晕乎了多久,直到一声轻笑窜入耳中,她立刻醒了神,霍地一声站起来,连忙看一眼陌易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