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好好的,你还不明白么?难道死,你也不打算让他安心吗?”
清染淡淡地看着妙真子,讲出来的话却字字沉重如千钧,“师父,这个世上如若没有墨曦,这个世上如若没有爱上墨曦的云清染,百里菩泪,早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死去了!因为这是她与她的靳哥哥的约定,她说过,靳哥哥活着,泪儿就活着;靳哥哥死了,泪儿也就不活了。为靳哥哥报仇,为的,仅仅是给百里菩泪一个真正的解脱。从此,这世上将不会再有百里菩泪,仅有云清染。”仅有爱着墨曦的云清染,而百里菩泪,将会随着靳哥哥,永远的死去。
“丫头......”
“师父,你走吧,已经没有时间了。”清染强扯了扯唇角,浅笑看着欲言又止的妙真子。
“不行!”妙真子却一口回绝了,“既然我劝不了你,既然你铁了心要报仇,那么师父便留下来,助你报仇便是!再怎么说,那卫垣小王八羔子杀了我的爱徒,可恨至极,我这当师父的,为徒弟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你不能留在这里。”清染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墨曦,“卫垣不会伤我,但是如果墨曦留在这里,那么,他必定难逃过一死。所以,你得带走他。”
“要走一起走,把我的徒弟留在这里,要我扛着一没有半分关系的小子逃命,这成何体统?”
“师父,”清染凝向妙真子的眸幽深了起来,“求您了。这辈子除了靳哥哥,他是我想要保护的最后一人了,如果连他都保不住,那么......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活着。”
“丫头......”妙真子眸光微暗,脸上已有松动。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清染朝他扬了扬自己的手掌,浅笑,“墨曦已经帮我找到了豆蔻续命丹,我非但不会死,还会长命百岁,气你一辈子的。”
“可......”
“走吧。”清染抬眸,望着东方渐渐染上红色朝霞的天际,轻声呢哝,“替我好好照顾他。”
妙真子最终还是离开了,扛着被他敲晕的墨曦,在旭照兵闯入之前安然离开了。皇宫到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逃窜过后留下的残迹,昔日盎盎生机的后宫,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气。
清染换上了一身白裙,裙摆曳地,飘渺若仙。
她爬上了皇宫最高的城楼,居高临下,可将整个祈国的景象览入眸中。可见到,旭照国的旗帜满城的飘飞着,还有那些铁戟,在晨曦红色的朝晖里,映得像血一般的残红。
清染屹立在最高处,凝着满城的狼藉,满城的硝烟,满城横陈着的尸体......还有,凝着那渐渐靠近的庞大兵团,声势浩大,铁骑声如雷霆轰然,踩在地上,像是要将地板掀了起来。微风轻轻飘至,拂起她的裙摆,在半空之中纷扬起舞。
她垂眸,凝着最前面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男子,凝着他脸上属于胜者的倨傲和得意。唇角,轻轻地扬起,勾勒出一抹迤逦的笑意,明媚动人,却冷彻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