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
清染抬手,粗略地在自己的脸上擦拭了两下,回眸看向卫垣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冷,“该说的也说了,那么,你现在是否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朕答应过你的,自然可算数。”凝着她通红的眼眶,卫垣紧握住掌心的缰绳,冷冷地说道:“朕可以放走墨曦,但是,朕出动了恁多的人员,今日若就这么让他安然无恙地离去,朕手下的众臣定会不服。彼时,众怒难犯,朕说不定会感到很为难的。”
柔荑,下意识地伸过去握住了墨曦的手掌,清染直凝着前面的卫垣,“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妨一次性把话说明白了!”
既然她干脆,卫垣也不再兜圈子,“放走墨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朕要你刺他一箭,就用你方才射朕的那一支箭。”
感觉到掌心的柔荑蓦然僵冷,墨曦紧了紧手掌,抬眼抚慰地看她,“又不是没有刺过,我没有关系的。”
正是因为刺过,所以想要再一次出手,才会觉得艰难啊!清染对上他幽深却柔和的眸光,抿了抿唇,自他手掌心抽回自己的手,迈步,朝着那支扎在沙尘之上的冷箭走去,伸手将它自地上拔出来。方才射出来的时候觉得轻盈巧便,现在放在手心里,竟是那般的沉重。
清染拿着手里的冷箭,走回到墨曦的身旁,抬眸,对上他带着鼓励意味的深眸。
这个人......即便到了此刻,仍要抓得她的心揪疼么?
清染回头,看了看一脸看好戏的卫垣,蓦然抬起手臂,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刺入墨曦的身上时,她手臂忽然一偏,尖利的箭刃,深深地扎入了她的肩胛之中。
殷红的血,霎时间恍如涌泉般涌了出来,将她胸前的白衣染红了一大片,恍若绽放在冬日雪地上的殷红梅花,妖冶而动人。
“菩泪——”
“清染——”
不约而同的惊呼声,卫垣和墨曦同时变了脸色。
墨曦跑上前来将清染揽入怀里,迅速给她点穴止了血,深眸凝着她仍在不断涌血的伤口,不由心疼不已,“你在干什么?不是让你刺我么?你明明知道,伤害你自己,比直接伤我还要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