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朕放他生路纵虎归山!”
“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唇角凉薄地勾起,清染目蕴嘲讽地看着卫垣,“我不记得自己何时给了你对我指手画脚的资格。”
“你——”卫垣气急,怒瞪着她,切齿拊心,“百里菩泪,惹怒朕,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有没有好处,还需等着你以后用行动来告诉我。”清染不为所动,眸淡如清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想要郑重履行自己的承诺,还是想当着众人,当着你的臣民的面,当一个毁诺的无信之人?”
“百里菩泪......”卫垣眯起眼,冷冷地看着她,再冷冷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墨曦,忽然勾唇,颇有深意地笑了起来,“君无戏言,朕说过的话自然作数,要朕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好奇的是,墨曦他可知道,朕为何会欠你一个承诺么?”
清染抿了抿唇,冷视着他不语。有些事,并非有意隐瞒便能够真正瞒天过海,她既做得出来,就不怕真相被揭穿的一天。
“墨曦......”卫垣唇含冷凛的笑意,睇向清染身后的墨曦,“你可知旭照国的兵力为何会忽然变得如此强大么?你可知为何当祈兵守在边关苦苦支撑,马疲粮竭之时,旭照兵却丝毫不显疲惫之色么?这些全得亏了菩泪送过来的时家藏宝图,那巨大的财富,那可将数百座城邑买下的财富,足以让旭照国的兵力强上三倍!而她让人将这藏宝图送过来,竟只向朕要了一个小小的承诺,这交易,朕明显赚了,不是么?”
“朕知道。”平淡无澜的声音,却像一颗巨石乍然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的,是狂潮巨澜!
卫垣霎时间变色,清染亦愕然地回头,惊愕地看着墨曦平静的俊颜。他......他知道?
“我知道。”重复了一句,墨曦垂下眼,深深地睇着清染,“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他......
心底恍若霎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望着他幽深似潭的眸底,清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毒死杨皇后并利用谣传将这罪名栽赃至他的身上,让杨丞相误以为墨曦对他已不再信任,最后利用告老还乡之名投靠了旭照国。他知道,却一味地纵容放任,甚至不曾说过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