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他一再吩咐着玉屏照顾好清染,并下了严令,除了辰林宫之中的人和那些主治的御医,其他人皆不得踏入辰林宫半步。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他这才放心离京,投入战场之中去了。
而清染,是在他离开的第二十天醒来的,将她救活过来的,不是那些整日忧心忡忡的御医,而是一向自诩神医的妙真子。
她是在一个晚上醒来的,当终于睁开沉睡了一个多月的双眸,妙真子忍不住心中的兴奋,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丫头你终于醒了?你要再醒不过来,可就要真的葬身在这鬼皇宫里边了!现在天下大乱,死在这里,可真是一点也不值啊!”
浑身疲软无力,甚至睁开的眼皮亦是沉重如巨石,若不是强行撑着,怕真是忍不住再次沉睡过去。清染抬眸凝着床边的妙真子,“你......你不是跟臭冰块去......旭照国了么?”初初张开口,便霎时感觉到干涩的喉间传来一阵撕扯般的痛苦。一个多月不曾张开的嗓子,几乎要毁了去。
“你别急,来来来,先喝一口水!”看到她痛苦地蹙紧了蛾眉,妙真子忙端上一杯水,扶起她喂着她喝下,这才解释,“我确实跟洛秋小子一齐去了旭照国,可刚到旭照国边界,便听到有消息传你昏迷不醒,皇帝老子束手无策之下只得全国张榜寻找名医。洛秋小子担心着你的病情,便将我赶回了祈国,而他,自个儿去找靳儿了!”
“我......昏迷多久了?”被他搀扶着,顺势倚在竖起来的靠枕之上,清染抬眸,看着妙真子问道。到底病得有多严重,才会致使他在全国张榜寻找起名医来了?
“一个多月!”妙真子有些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然后就势上前想要将她背起来,“丫头,师父这就带你回嵩丕山疗伤,这祈国皇宫再也呆不得了!”
清染推开他身上来的双手,不解地看着他,“为何?”
“这外边的战火漫天都是,都快蔓延至大祈的皇都了!别以为皇帝老子他御驾亲征就可以阻挡得了那些像洪水猛兽般的旭照兵,最多不过两个月的时间,祈国就要没了!到时,这祈国皇宫还不成了卫垣那个小王八蛋的?所以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随师父回嵩丕山吧!”
然而他长篇大论,清染却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你说什么?墨曦御驾亲征了?”
“废话,人家都打到自家门口了,他还要一直忍着不成?”
“御驾亲征......”轻轻呢哝了一声,清染抬眸睇着妙真子,神色带着凝重,“他现在在哪里?”
“在洛役城啊......你管他在哪里呢?现在不是讨论他去处的时候,趁着战火蔓延至京都之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妙真子面上已显不耐烦之色。
“不,”清染淡淡地开口,眸中,却是不可撼动的坚决,“我有自己要做的事,在完成这些事之前,绝不离开。”
“什么事?”妙真子怔了怔,想起什么,顿有所悟地拍了拍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丫头,你脑子咋变得这么不好使了?这旭照国都打到这儿来了,到时祈国的皇都被攻破,你以为墨曦小子还有性命留着?他死了,你的大仇也就报了,还留在这里让那些乱兵剁了你么?”
清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转眸凝着幽深的黑夜,轻声道:“就算不被那些乱兵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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