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染将搀扶着自己手臂的一众人甩开,再将挡在面前的人推开,径直跨上方才乘坐过来的车鸾,扯动马车的缰绳,就这样拐弯朝着大大的官道奔驰而去。
“娘娘——”所有人都吓傻了,待反应过来,皆在身后大声呼唤,恨不得插翅追上去将前面那到处横冲直撞的马车给拦截下来。
偌大的马车突然出现在官道上,飞快驰骋,横冲直撞,只将那些摆摊于街上的百姓吓得忙往两边疾奔而走,堪堪逃过了这汹汹的来势。
清染拉着缰绳,扬鞭不断地笞打在马的屁股上面,不断地大喊着,脸上的汗珠,淋漓如雨下。
毒辣的阳光热辣辣地炙烤着,迎面扑打而来的疾风却刮得两颊生疼,马车穿过闹市,出了城门,直奔郊外。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只知道,心口被不知物深深地堵住,好闷好疼,却不知该用什么办法来倾倒而出。
她想哭,想大喊出声,想将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出来。可是,做不到,也正因为做不到,所以才会感觉到心痛如撕。
身后似乎没有了方才一直在紧紧追随的兵马,她所乘的车鸾,最终停在了一片空寂无树的平地草原上。空荡无垠的一片,除了蔚蓝如洗的天空,火辣如热汤的阳光,还有空旷无边的葱郁草地,什么也没有了。
自车鸾上下来,清染倒躺在地上,轻闭上眼睛......就算是在这片如此清新如此空寂的草地,周围微风轻抚,她仍是可以嗅觉到,那自身上徐徐传来的血腥味,怎么也去不掉,怎么也无法做到无视。
那是潋烟的血,因为她......而流的血。
手指,颤抖地抚向衣衫上那已经干涸的血迹,那张清秀而静默的脸,仍然历历在目,可为何,就在方才那么短的时间,就没了呢......
慢慢将手指蜷缩,深深地扣入身下的泥土之中,她可以感觉,自己浑身僵硬不已。现如今,她总算能够体谅靳哥哥被逼着杀人的时候的感受了,那种沉重如山倒的罪恶感,真的是......永世不得轮回!
“对不起......”
呢哝声不断,不知不觉,她躺在这片平旷的草地上,渐渐地失去了神智,深深地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