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我当日没有将师兄带走吗?”
“不敢!”清染冷睨着他,唇角牵动,“当日阁下舍身将我自鬼门关拉回来,我感激尚未来得及,哪里还敢怪你呢?”
“你一定要一口一个‘阁下’的么?”忍住胸口狂炽的怒焰,瞿洛秋冷冷的看着她,“难道这么多年来的情分,就让你这么一个‘阁下’便推得一干二净了么?”
“何谓情分?我与阁下,何时有过多年的情分?”
“百里菩泪——”
“来去请自便,阁下临走前记得把这两个小丫鬟的睡穴给解了,至于阁下,就不送了。”清染悠然自椅子上站起,头也不回地走进内殿。毫不意外,身后传来他震怒的咆哮,“百里菩泪——”
无力地躺倒回床上,双眸怔忡地凝着天蓝色的幔帐,仿佛,看到那张绝色风华的脸,带着宠溺纵容的笑,对她浅浅的绽放。垂放于腰间的双手,已经连抬起的勇气都完全消失,因为害怕,害怕连这脆弱的幻象,都被轻易捣碎......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剩下了。
抛尸荒野,尸骨无存......当时,他一定觉得很冷吧。以天为盖,以地为棺,埋在漫天铺陈的雪花地下,定会觉得很冷吧。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他如今落地何处,亦无从得知......
“靳哥哥,对不起......”轻轻呢哝了一句,轻抚着那在撕痛的心,却发觉,泪水已经枯涸。此生没有了祁靳,百里菩泪将不会再落泪,她答应过的,百里菩泪的眼泪仅属于他一人。
恍然想起什么,她霍地自床上坐起来,下床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起东西来了。
“娘娘......”刚刚被解了睡穴,揉捏着微微酸痛的颈项的潋烟走进来,看到清染在积极地翻找东西,不由疑惑地开口询问,“娘娘,您在找什么?”
“我要找......”戛然而止,因为清染蓦然想起,这丫头尚未知道自己恢复记忆之事,同时想起的,还有其他。“承天殿——”忍不住欣喜地叫了出声。
“什么承天殿?”潋烟疑惑不解地看着她倏然自地上站起来就往外走,忙紧步跟上,“娘娘,您要去哪儿?”
“承天殿。”
“......承天殿?”心中的疑惑更甚,潋烟看着一脸清冷的女子,双眉不由紧蹙,“可夜这么深了,娘娘您这时候去承天殿做什么?皇上又不在宫中,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