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过一次,但只在庭院之外滞留,因此并没有了解到冷宫之中真正的萧瑟零落。
简陋,残败,冷清,这是清染再次踏入冷宫之后的感觉。
身后紧随着的紫楠微微蜷缩着身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放着一个装了不知名药汁的瓷碗。没往里走一步,她的额上就不可自己地渗出淋漓的冷汗,捧着托盘的双手亦不能抑制地轻颤着。
“嘎——”沉闷而冗长的开门声,彰显着门的陈旧残破。清染伸手推开朱红色的油漆大门,冷眸淡淡地扫了扫里边,光线有些微暗,残阳自破落的窗口投射进来,却没能给着暗沉憋闷的屋子,带来一丝丝的光明。
简单的一张木床,暗黄的素色床单,女子头发蓬乱,对着墙壁侧躺背对着门口。听见门响声,女子亦没有回头,只发出轻轻的唤声,“紫楠,你回来了?”
清染唇角微微噙笑,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深深埋着头的紫楠,顺手将她手中的托盘端过去放置在蒙了尘的桌子上。感觉到头顶上若有若无的冷光压力,紫楠咬了咬唇,抬头对上清染似笑非笑的双眸,双眸艰难地睇向那边的木床,“是......”
“你这丫头,早上出去,一整天不见人影,如今都是傍晚了。”杨皇后动了动身子,往这边翻转过身来,干瘦微黄的脸上明显漾着不悦之意,“本宫饿了,还不快些弄些吃的......”怨责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悠然站在桌子旁边的清染。
“你是......”脸色陡然大变,她怔怔地盯着清染,眸中的惊诧和惶然一览无遗,“......你是人是鬼?”不是说她在被遣往北疆的路上遭到了刺客的暗杀,已经尸骨无存了么?那如今这个蓦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女子,腿脚行动自如,眸中带着淡淡的讥讽笑意的女子,到、到底是谁?
“我是人是鬼,难道皇后娘娘看不出来么?”清染浅浅勾唇,迈步,缓缓地朝着床上一脸惊慌的女子走去,“既然如此,我让皇后娘娘亲自感受一下真假,如何?”径直走至她的床旁,清染忽然伸手,抓起杨皇后僵硬颤抖的左手,强势拉着往自己的脸颊触去。
“这里......曾经挨过皇后娘娘不少的巴掌呢,您的手掌定对它不陌生吧?”将她颤抖枯涸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脸颊上,清染唇瓣微微扬起,笑容可掬。
掌下的温度,明明是一个活人的余热......她、她没死?那她今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
杨皇后脸色煞白,倏然自床上坐起,拼命地往床角蜷缩而去,眸底布满了戒备和惊惧,“你、你想干什么?”
清染淡然勾唇,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皇后娘娘,啊,不对,昔日的皇后娘娘才是,久违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已经无暇顾及她为何会安然回到祈宫,亦无暇顾及她这淡然的笑代表着什么,杨皇后只警惕地盯着她,伸手抓过被单将自己身前盖住,却仍是无法禁住那浑身忽袭而来的寒意。
“我想干什么,皇后娘娘不是心知肚明么?”清染在床沿坐下,眸中带着看不透的笑,“你不正是因为心知肚明,所以才会害怕致斯么?”
“我......”杨皇后脸色惨白一片,十指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被单不放,双眸紧盯着忽然靠近过来的女子。早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意识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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