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娘娘您一向不是最喜欢......”
“以前喜欢,以后......”双眸转向那几株梅树,清染的眼底微微恍惚地闪了闪,半晌,才轻声呢哝出口,“再也不会喜欢了。待会儿,让人把它们移走吧。”
言罢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入内殿,不带一丝的眷恋和不舍。
潋烟凝着她单薄消瘦的背影,心底的疑惑被放大,但心系着她醒来尚未进食,也来不及多想,忙往外走去为她张罗膳食。
好不容易将一小碗的清粥喝完,潋烟伸手去搀扶清染,“娘娘您刚刚醒来,不宜过多走动,还是先回床上歇着吧。奴婢已经让人去禀报皇上了,相信很快,皇上便会过来看娘娘的。”
清染正待起来的身子僵了僵,她回头,脸色不怎么好看,“你已经将我醒来的消息告诉他了?”
“娘娘昏迷了多久,皇上就跟着担惊受怕了多久,为了让皇上放宽心,自然要让他知道啊。”潋烟浅笑嫣然,低头看她,“娘娘应该也舍不得皇上一直这么担心着,饱受折磨吧?”
清染没有作答,直站起身来,在潋烟的搀扶下回到床上躺下。
“娘娘,你好好歇息,皇上来了奴婢再喊您。”
“嗯。”轻轻地应了一声,清染淡然闭上眼睛,及时将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敛入眸底。
这副身子果真不济,稍稍沾碰着床褥,浓烈的倦意便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没一会儿便将她带入了冰冷而残酷的噩梦之中,与这个倏然间变得熟悉起来的世界剥离。
有些东西,永远不容许逃避,因为,逃得再远再快,终究,还是会绕回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感觉到一双大掌紧紧握住她的柔荑,温暖的包拢随着肢体的碰触而徐徐传入体内。这是一种令人眷恋的温暖,因为她本身,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是那种恍若置身冰窖的冷。
“清染......”感觉到他在耳畔轻轻地呼唤着,嗓音微微沙哑,却带着一种令她想要掉头逃开的浓情。
犹豫再三,她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便是他憔悴消瘦的脸,脸上青色的须髯,黯黑的眼脸,还有......凹下去的眼窝,才这么几日,他怎会有这等本事,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清染——”看到她睁开眼,他眼睛一亮,倏然张开臂将她环抱入怀,下巴轻放在她的肩上,“清染,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被他紧箍得几乎呼吸不过来,但她也没有叫嚷着让他放开,只无声无息地任他抱着,望着外面方向的双眼,眸底一片寒凉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