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中的瓷片脱落碎于地。面如土色,她惶然跪于地上,抖若筛糠,“奴婢叩见皇、皇上......”
墨曦紧抿着薄唇,俊颜上面无表情,深若幽潭的眸底更难以勘测其真正的情绪。他微眯起眼,睇了睇跪于地上的紫楠,半晌,才迈开步,朝她们行来。
嵌珠的蟠龙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莫名地令人惊颤。
停在清染身旁,他低下眼来看着她,精美的轮廓有些冷峻,声音也是冷幽幽的,“起来。”
他这般的冷颜,若是旁人,早已吓得面容失色了,可清染却仍沉浸在方才的惊魂甫定之中。她蹙紧着蛾眉,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紫楠,再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男子,轻声呢喃,“你为何要骗我?”
这个女人......即便没有了记忆,没有了以往的清冷倔强,却仍是能轻易将他的怒焰挑起。乍听到潋烟回报她失踪的消息时,他整颗心都被高高悬起,当即抛下手中的要事便急匆匆跑到后宫各处寻找。其中的心急如焚,在看到她险些遭人毒手的那一刹那时,顷刻间化为蓬勃的怒火,却不得不说,更多的,是庆幸。幸好他来得及时,幸好她还没有受到伤害......
本想着冷一冷她,让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任性举动。可她......
长长叹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拿她没有办法!蹲下身来,将她自地上扶起,墨曦揉着她的鬓发,叹息之中尽是无奈的妥协,“清染,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清染回头,凝着他,手指却指向跪在地上的紫楠,“她说我的脚是因为被皇后娘娘挑断脚筋才不能走路,不是从屋檐上坠下摔断的,你为何要骗我?”
“一个将死之人所讲的话,并不可信。”墨曦淡淡地勾唇,轻描淡素仿若在将今日的天气尚好,“你该相信的人,是我,而不是一个对你动了杀心的恶毒之人。”
“你要杀了她?”清染怔了怔。
“是她要杀你。”墨曦执起她的柔荑,笑容仿佛三月春风,和煦而酣甜,“还好你没事,否则,你要我一个人怎么办?”
“皇、皇上饶命!”敏锐地嗅出他浓烈的杀气,紫楠登时吓得连连在地上磕头不断,“皇上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命——”
墨曦回头,唇角微扬,所勾勒出来的笑却森冷彻骨,“下次?你认为朕还会容这‘下次’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