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而陈旧,看起来有些悲凉和萧条。庭院中央,站着一名素衣宫女和一名蓝衣宫女,素衣宫女手里端着一碗饭,指着上面有些发黄的饭粒,愤然地质问那名蓝衣宫女。
“这些饭菜都是御膳房准备好的,原本是什么样,我送过来的便是什么样。”那蓝衣宫女一脸冷傲,斜眼睨了一下那碗饭,嗤笑:“要真想算账的话,紫楠姐姐不妨去御膳房找那么些御厨讨说法。”
“你——”紫楠怒指着小宫女,叱道:“这些饭菜好歹是给皇后娘娘食用的,御厨就算再怎么苛刻,也不敢如此堂而皇之!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在其中暗动手脚,故意将娘娘的饭菜换了去,然后将这等馊冷之物端来!”
“是又如何?”被大声训责的蓝衣宫女竟没有否认,而是冷笑地看着紫楠,“皇后娘娘被罢黜打入这冷宫之中,早已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六宫之主了!像她这等废人,能每日有三餐送至,算是厚待她了!按我说,她活着也仅是徒受折磨,且浪费口粮,还不如死了算!”
“啪——”
怒不可遏之下,紫楠一掌狠狠扇下,将那小宫女扇倒至地上,一脸冷恨:“你这见风使舵的势力狗奴才,竟敢如此放肆欺到主子的头上来!看我不将你这张嘴给撕了!”
骂罢,未待那蓝衣宫女自地上爬起,便再次急怒着冲上前,手脚并用,与地上的女子缠打在一块儿。
清染躲在门外,云里雾里地看着庭院之中在地上翻滚缠打的二人,偶尔听见有惨叫声传过来。这等类似街头恶妇打骂的肉搏,看起来委实无趣,她有些怏怏无趣地站直身子,正要转身离开,便听见庭院之中骤然发出一声瓷器破碎的闷响,还有一个夹杂着恐惧的惊叫声。
微微一怔,她猝然回头,便看到那位叫做紫楠的宫女跌坐在地上,双眸圆睁,惊惧万分地看着躺于身前一动不动的蓝衣宫女,脸色死灰一片。
在她的手掌心,握着一片破碎的碗片,上面尖利的一角,沾染上了殷红的血,应在烈日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而那平躺着的蓝衣宫女,头部下面,有血液正汩汩流出,濡染了平实的地板......
才眨眼的功夫,方才还趾高气昂一脸倨傲的小宫女,便成了一缕死不瞑目的鬼魂。
清染凝着地上渐渐扩大的那片赤红,对于死亡,她似乎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恐惧和抗拒。反而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忽让她的胃部遽然翻涌,一股难忍的呕吐感迅速充斥喉间。
“我......我不是故意的......”紫楠坐在地上,身子不断往后挪退,清秀的脸上一片苍白,眸中,满是杀人过后的震惊和恐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是你冲撞上来的......”
“呕——”刺鼻的血腥味斥鼻,清染难以忍受,干呕了一声。
“谁?”紫楠惊慌地转过头来,当看到弯着腰干呕的清染时,脸色陡变,“宸、宸妃娘娘?”
清染闻声抬头,当意识到她是在喊自己时,不由愕然,她何时变成什么宸妃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