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满了汗珠。
“怎么了?”潋烟看他这般惶然的神色,心底登时浮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清染听到响动,也不自觉地往她这边看来。
“潋烟姐姐,太后娘娘来了......”潋雨凑到潋烟耳边,轻声道,说的时候还不时往清染这边看来。这位主子有多害怕那位还俗归来的太后娘娘,她们心里都有数。正是因为有数,不想让她感觉到负担,这才没打算让她听了去。
潋烟脸色微变,回头看了看一脸狐疑的清染,正要向她解释什么,清染便抢先道:“潋烟,如果事情关乎我,我不喜欢被欺瞒。”
潋烟神色微见尴尬,垂眸,向她这边走来,轻声道:“娘娘,太后娘娘来了。”
果不其然,清染原本就苍白的脸色霎时间刷白下去,紧抿着双唇,垂下眼脸半晌不语,只是放置于桌面上的双手却不可自己地颤抖了起来。
“娘娘您别担心,奴婢会......”
“会如何?”一声冰凉彻骨的轻嗤声蓦然响起,潋烟潋雨怔了怔,回头,当看到那位一身华服,浑身脱不去的冰凉之气的主子时,忙不迭地跪了下去,“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清染紧咬着下唇,扶着圆桌刚要站起,便听到祭空凉凉地说了一句,“罢了,你的腿脚不好使,这跪拜之礼还是算了吧。”
“谢太后娘娘。”清染坐好,低垂着头,没再敢抬头去看祭空一眼。
“你们先下去吧。”
“太后娘娘——”潋烟愕然抬头,双眸不禁望向清染,其中,是不掩的担忧。
“你放心,我不会拿她怎么样的。”祭空一双空灵的双眸凉凉地看了凉亭之上的清染,唇角带着浅浅的嘲意,“我想让她死,当初也不会费那么大的气力将她救活过来了。下去吧!”
“是......”潋烟潋雨躬身退了下去。
这厢,祭空慢慢迈开步,朝清染走来。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坐于圆桌前的女子的战栗愈甚。带站定在凉亭中,清染蓦然抬起脸,一张清雅绝美的脸已惨白无色,看向她的眸中布满了一种真实的恐惧。
自半年前醒来,她什么也不记得,可却莫名地记得这张脸,明明干净不染一丝的纤尘,却像那嗜血的魔怪,尤其是那双空灵的眼睛,在残余的记忆里,这双眼睛是布满了可怖的杀气的。
心底的恐惧,来得如此直接,如若说对墨曦是本能的畏惧的话,那么对祭空,便是最直接最真实的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