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面具披上后,妙真子背上菩泪便悄然自厢房中走出,一番左窥右探之后,便往那蜿蜒曲折的长廊摸索而去,可才刚拐了一个转角,妙真子的两足就僵在了原地。
“二位,这是要上哪儿呢?”卫垣正坐于前面不远之处的一个凉亭之中,悠然地往玉杯之上斟了酒,慢条斯理地端起送至口中轻抿了一小口。听到细微的响动,便回过头来,桃花眼弯弯地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菩泪二人。
“呵呵......”妙真子干笑数声,抬头做望天状,“今晚夜色正好,我与徒儿出来看看星星。”
“是吗?”卫垣闻言笑得越发的璀璨起来,放下手中的玉杯,他亦抬头看天,似甚是奇怪地轻喃着:“可今晚乌云密布,阴霾满空,似乎并没有什么星星哦!”
“......”
“师父,放我下来。”菩泪拍了拍一张包子脸涨得通红的妙真子,心里本就没对他有什么期待,可是听了他信口胡诌出跟自打嘴巴没什么区别的借口后,还是不免对于自己这位师长以后的人生感到担忧啊!
“哦哦——”妙真子恍然回神,忙不迭将她自背上放下,放下之际还不忘附在她耳畔哀怨地念叨着:“好生呆在房里睡觉多好,你偏不听我的。这下可好,让人给逮个正着了吧!”
菩泪无视他一脸的幽怨,转头,浅笑着看向坐于凉亭之上一脸惬意的男子,“圣上深夜独酌于长亭,可是心中烦忧娘娘的贵体?”
“是谁告诉你,半夜独酌便必定是烦心事,而非喜事呢?”卫垣举手向她示了示手中的酒杯,笑道。
“哦?恕去病唐突,敢问皇上喜从何来?”
“明日便是朕的德馨与左将军成婚的好日子,朕心中深感欣慰,南公子难道不觉得这算是天大的喜事?”
妙真子一听两眼霎时间放亮,一脸兴奋:“啊——德馨郡主不就是我的......嗷——”终究,欣喜之音化为了痛苦的悲鸣。
两指不动声色地对他背后肥嘟嘟的腰肉一番蹂躏之后,听着他的悲鸣即将变成嚎哭,菩泪适时松手,咬紧贝齿,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凉亭之上狐狸一般的男人,“还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去病于此,恭祝郡主能够顺利过门......”才怪!什么德馨郡主?什么深感欣慰?什么成婚的好日子?
要想顺利过门,做梦!竟敢觊觎她的靳哥哥,明日,她便要将那场盛大的婚礼给活搅了,让那一朝堂堂的郡主尚未来得及过门便成了那下堂之妇!心中一边想着如何将明日的婚事搅得鸡飞狗跳,一边对眼前这个始作俑者乱点鸳鸯谱的男人更是切齿拊心。这男人,国事繁多,竟还有心思操心他人的人身大事,不可不谓婆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