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残酷地勾起,“此女子胆大包天,胆敢弑君,罪该万死,将她拉下去,发配北疆,充当军妓!”
“是!”两名狱卒得令,忙弓着身子走上前去动手去解菩泪身上的绳索。
“皇后娘娘......”兰淑妃慢慢踱至杨皇后身旁,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启齿,眼睛却冷嘲地盯着菩泪,“您莫忘了,她会武功的。如若她半路逃脱,娘娘的一番心血,岂不是要白费了?”她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令牢房之中所有人都听进耳里。
杨皇后愣了愣,目光在菩泪的身上逡巡了一周,尔后有些森寒狰狞地勾起嘴角,手指毫不含糊地指向她的脚踝处,“把她的脚筋,给本宫全都给斩断!”
“啊——”
一刀一剑,一起一落,斩断的,是谁的魂?谁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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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肆虐,向北的一路上,渐渐有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飞舞在半空之中,像那自树上簌簌而落的雪梅。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她满心期待了将近一个冬季无果,却在她最为落魄的时候,在即将到来的春季里,下起了这般鹅绒般的白雪。
只是,却不见一丝的美意,添了的,仅是无尽的悲凉和伤情罢了。
菩泪坐在囚车之上,一身可怖狰狞的血迹,青丝蓬勃凌乱,整个人憔悴不堪,就恍若那没了六魄的幽灵。摊放在囚车之上的双足,赤.裸不着鞋履,那紧紧包裹着脚后跟处的洁白纱布,残酷地彰显着她已经被剥夺掉的行动自由......
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呕血,小产,被滥用私刑,被斩断脚筋......她的生命,就好像那独自开在冰封雪地之上的残花,饱经所有残酷的摧残,奄奄一息,慢慢凋零,直至最后的碾作尘。
只是,意料之中的死亡,为何迟迟没有到来呢?。
反而......
颠颠晃晃的马车震得她几欲五脏俱碎,菩泪背倚着囚车,怔怔地凝着在半空之中纷扬起舞的雪精灵,伸手抚向有条不紊地跳动着的胸口,空洞麻木的瞳孔之中渐渐汇聚起了一抹任人看不清读不懂的光芒。
唇角,轻轻勾起,菩泪微微颤抖地抬起无力的双手,摊开的手掌承接住那纷扬而下的雪花,丝丝冰凉,融化入骨,掀起的是却阵阵的悸动。
“靳哥哥......”指尖轻轻拨弄着手掌心的雪花,她小心翼翼地笑着,“靳哥哥,下雪了,终于下雪了。你也看得到的对不对?告诉泪儿,你也看得到......”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一边紧随着囚车前行的虬髯官兵回头看了看菩泪,不禁蹙紧双眉附于另一名高个子耳边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