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耳朵凑到她的唇瓣,只隐隐听见,“他死了......他死了,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的,我的预感那么准,我就觉得他会出事,可是他不听我的,不听我的......”
“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听我的呢?要是听我的......就不会中了他的圈套,就不会死了......”
“娘娘......”
“他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我要怎么活呢?活不下去,活不下去了啊......”她双眸盯着头顶的幔帐,眼底,却空洞得吓人。嘴里在不停地流血,呓语却也没有停过。
这个世上没有了祁靳,百里菩泪会变成什么样子?百里菩泪,还是百里菩泪吗?
血脉相连,同生......共死。
祁靳和百里菩泪是一体的,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血缘不能,生死,亦不能。
“娘娘......”潋烟搀扶着她,双手无措地捂着她的嘴,声音已经哭哑,“娘娘,您听奴婢说,事情尚未弄清楚,不要让噩梦吞噬了您啊!娘娘,梦都是相反的,都不是真的,您相信奴婢可好?云都尉他不会有事,真的不会有事的!皇上他很快就来了,他来了会给您说清楚的!娘娘......”虽然不能了解真切,但自她零散的只言片语之中也隐隐察觉,这事情必定关系到她的哥哥。这世上能让她至此,除了云都尉,还会有他人吗?
“是这样的吗......”菩泪唇角淡淡地扯了扯,空洞死寂的眸底却笑意却无,好不容易止住了往外呕吐的血,可这般苍白如透明,枯竭如傀儡的她,更令人心底莫名的心慌。
“是的!娘娘,是这样的!云都尉他没事!所以,娘娘您也要好好的!”潋烟忙不迭点头,这时瞥见潋雨自外面跑进来,顿时喜逐颜开,“娘娘,潋雨回来了!潋雨,你快过来——”
潋雨听见潋烟唤她,怔了怔,忽然低了低头,踟蹰着走了过来。
“潋雨,皇上呢?他快来了是不是?”潋烟见她神色不对劲,心里咯噔一声,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皇上他......尚未回宫......”潋雨支支吾吾着回道。昨晚皇上命人连夜将被点了睡穴的宸妃送回皇宫,可他却留在了灵山寺,至今未归。
“这......”潋烟神色僵硬地回头却看菩泪,菩泪这时却面无表情地动了动,挣扎着想要下床。
“娘娘,您要上哪儿?”潋烟潋雨担忧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娇躯,菩泪却恍若未闻,迈开步朝外面走去。
她想去看看那些梅花,她亲手种的梅......
“娘娘,您小心点。”潋烟一脸忧虑,却也知道此刻如何也拗不过这位恍如顷刻间丧失了所有生气的主子了,只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落得个一尸两命的后果。
“......回辰林宫。”她忽然轻轻地呢喃了一句。
“什么?”潋烟怔了怔。
“回辰林宫,我想看看那些梅......”
“可是娘娘,那些种在辰林宫庭院里的几棵梅已经枯死了......”
“潋雨——”潋烟蓦然的大声训喝,潋雨茫然地抬头,便看到潋烟所搀扶着的女子身子慢慢地瘫软下去,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点的血气,白得吓人......
往下看去,在她的白色裙摆之下,一股殷红正汩汩往外蔓延开来,恍若漫天雪地之上的绽放开来的血梅,娇艳,残魂......
孩子......
“娘娘——”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