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那其中,所酝酿着的,可是一种惊天骇地的杀气啊!
这一次,皇上是真的彻底动怒了!
抿了抿唇,潋烟回头,往前面行去,走至菩泪身旁,轻轻地唤一声:“娘娘......”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对这女子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同情,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并不是看不到,只是以前装作看不见罢了!
可在这世上,可怜的人从来就不在少数,皇上亦是可怜人。真心付出了,却得不到回报,最终化成的,怕只会是更加疯狂的摧残和报复吧!
菩泪闻声,松开祁靳,回头,全然不见了方才奔走出来之时的偏执,已变回了以往的清淡若素。
“娘娘,外面天冷,您还是回寝宫里歇着吧。”
菩泪抬头看了看祁靳,见他微笑着点头,这才转过脸来对潋烟淡声说:“我们走吧。”
“是。”
回到寝宫后,墨曦并不在,而床上被药汁打湿的被褥也已经被换了另一张。
菩泪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爬上床就躺下。
“娘娘,方才奴婢又让人煎了一碗药,您先喝了再睡吧。”潋烟指了指桌面上的瓷碗,柔声道。
菩泪侧眼看了看那碗墨黑的浓汁,半晌,点了点头。
潋烟面露喜色,忙将桌面上的药端过来。菩泪接过后一口气饮下,喝完之后,就翻身躺了下来。
“娘娘,您好好歇着吧,睡一觉,什么都会好起来的。”潋烟小心翼翼地帮她掖好被角,柔声安慰道。只是,心里却不禁忐忑起来,今晚的皇上,委实太过可怕了。
菩泪点了点头,折腾了这么久,她确实累了。闭上眼睛,便沉沉入睡,没有听到潋烟就在耳畔幽幽的叹息声。
翌日清晨,菩泪自睡梦之中醒过来,还是没有见到墨曦。她不知道他是来过之后再去上了早朝,还是压根就没有来过。
本以为只是被她撵走后心气不顺,心里堵着气所以不愿来见她。按照以往应该一两天便没事,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直没有出现,甚至没有一点点的嘘寒问暖传过来。
菩泪心里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慌乱和不安,却不知道是因为某种不知名的情绪,还有因为担心他又在秘密谋划着什么阴谋诡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是沉寂,心底渐渐萦绕起来的那股不安就变得越发的浓烈起来。
大约过了十来天吧,终于有人自承乾殿传来了话。皇帝要北上匀木山的灵山寺进行祭拜,为天下百姓祈福,令她随行。听说灵山寺的济逝大师是位得道高人,通晓天文,预知未来,若得其庇佑,则如得神助,一生得以平顺昌盛。
菩泪是如何也不会相信墨曦是那等虔诚拜佛的信佛之人,因此乍闻到这个消息,不可谓不惊诧。然而心中更加不解的是,他平日里不是最怕她到处跑动,恨不得她镇日里都好好待屋子里面的吗?怎这次弄恁大的动静,要带她去北疆恁远的地方呢?
如果菩泪知道,此行灵山寺,将会令她面临着是那般残酷锥心的绝望的话,她永远也不要出宫去那个鬼地方!
然而,她不是妙算子,所以无法掐算未来,亦无法预测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