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露的女子,兰淑妃微微低身行礼,“臣妾遵旨,只是臣妾熬的参汤,还望皇上能够赏面喝了。”
“朕知道了,你跪安吧。”
冷眼看着兰淑妃施施然离去,墨曦这才转脸,抱着菩泪大步流星踏入大门,径直朝内殿而去。
“皇上,娘娘怎么了?”看着墨曦温柔小心地将怀中的人儿放置回柔软的床上,并将被角掖好,潋烟轻声问道,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没事,只是点了睡穴罢了......”坐在床沿,墨曦轻轻抚着菩泪微微泛白的雪颊,柔光之中是无法褪去的无奈。果真如此恨他,就连这条与她骨血相融的小生命,也难以容忍吗?怀上他的孩子,是如此的厌恶吗?
“清染,清染......”与初闻她有孕的心情截然相反,心中隐隐抽痛,墨曦不停地摩挲着她柔腻的肌肤,咽喉像被尖锐的硬刺扎得鲜血淋漓,只消一个呼吸,便痛得无法自持。
“清染......”喃声依旧,心房渐渐地收紧,“......该拿你怎么办?你要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皇上......”
久久没有回应,待潋烟在思索着要不要喊第二遍时,墨曦这才转脸,微微眯眼:“去把云斛喊过来。”
“......是。”心中再如何的疑惑,潋烟面上依旧不改色,恭恭敬敬地福身退了出去。
“清染,如果是他劝说,你会听的,是吗?”他已经变得如此悲哀可笑了吗?他的孩子,他竟没有本事保护,而是要靠另一个男人来挽留!
“清染,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笑?”墨曦俯身,将床上的人儿揽入怀中,轻声低喃,“因为你,我变得好如此可笑,我变得不再像朕。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愿放手,不愿后悔。”
他抱着心爱的女子一番伤情,却没有注意到,在瓦顶之上,所闪烁着的另一双被嫉恨盈满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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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儿,你有身孕了?”
“......母后?”菩泪迟疑地喊了一声,挥散眼前浓郁层层的烟雾,脚步微微踉跄向前寻去。那站在香雪海之中的,可不是佟怜馨吗?
“母后——”菩泪欣喜若狂,迈步便要朝着她疾奔而去。
“不要过来——”佟怜馨伸出手,将菩泪欢快的脚步阻拦了下来,异于往日的温和与慈爱,此刻的佟怜馨,面上夹霜带雪,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冷冷地睇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菩泪怔然。
“你有身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