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遍布的淤痕,是他的,都是他的!咬紧牙,她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一下一下地,她发了疯地在那些痕迹上洗擦,原本乌紫的淤痕渐渐红肿,甚至褪了皮。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将身上的这张染了污的皮囊剥开……
“噗——”急火攻心,殷红的血自唇角一滴滴坠落入氤氲着白烟的池水之中,慢慢化开,消失于水中。
凝着水池上面袅袅蒸腾的白烟,菩泪忽然生出一股怠倦和无力感,仿佛,她随时都会化作那一缕缕烟雾,缥缈,消失。
身子缓缓地往下滑,她整个人慢慢浸入水池之内。在水里面,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看不到外面的人,她想肆无忌惮地大哭一场。她答应过靳哥哥只能在他的面前哭,可是靳哥哥不在,他不在……她好想哭,真的好想哭。
在水里哭,泪水随着滴水即溶,就没有人看得到了,没有人看得到她的眼泪了。
不知道在水里面泡了多久,只觉得呼吸渐渐被剥夺,随之渐渐消失的,似乎还有她的神智……
忽然,她整个人被一双手臂捞了起来,下一刻,便被紧紧箍在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她疑惑地睁开眼,不解地去看那滋扰了她宣泄的不速之客,却不想捕捉到了他眸中还未来得及消失的愤怒和……惶恐?
“你想干什么?云清染,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揽在她背部的手蓦然收紧,咆吼如雷,直震得她的耳膜嗡嗡作响,“就这么急于挣脱我吗?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死吗?难道,你连你哥哥的性命也罔顾了吗?”
……这厮在说什么啊?谁想死了?
菩泪不耐烦地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谁知却遭到他更加大力的桎梏,咆声更甚,“我告诉你,没我的允许,你休想死!你要是敢再动死的念头,我就下令将你的好哥哥五马分尸!!”
“你敢——”菩泪怒目圆睁,一个恨芒回射过去。
“你敢死,我为何不敢让他五马分尸?!”
“我何时说过我想死了?”菩泪冷冷地推开他,无力地趴在水池边上。
“你方才不是想……”墨曦蹙了蹙眉,思索了半晌,最终回以一个闷声的咆哮,“你不想死整个人泡水里做什么?要想死找个偏僻的去死,别脏了朕的御池!”
“……”
——————————————————————————
这些时日,宫里头都在盛传,据说皇上新纳了一位妃嫔,貌若天仙,才情横溢,甚得君心;据说皇上对这位妃嫔宠爱非常,藏娇于其寝宫里,同寝同食;据说皇上除了早朝,到哪儿都要带着这位妃子,甚至与众臣商议朝政大事之时,都会在殿内竖一屏风以隔,将佳人置放于屏风内,皇上回头便可看到佳人的倩影。
“皇上,一个月的时间已过去中旬,可天象依旧正常无异,天下亦无大事发生。云斛小贼谋杀我儿,罪孽深重,求皇上为老臣主持公道!”谈着谈着,不知怎么地就谈到了这个之上。上官将军忽然当着朝中重臣跪在墨曦脚下,痛哭流涕,悲恸至极,众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砰——”只听见屏风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似乎是什么器皿破碎的声音。
墨曦唇角的笑意凝固,在众目睽睽之下霍然起身,神色惶然疾奔至屏风内,身后,一片怔愕的死寂。
“清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