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抬她的下颚,大肆打量了一番之后,拿过梳妆台上的一盒胭脂,“在脸上搽一搽这个试试,多涂一些,莫让一些眼尖的人认了出来。”
“嗯。”菩泪接过她递过来的胭脂,真诚地说:“谢谢你,玟依姐姐。”
“傻瓜,我们之间,何必要言谢的呢?”宣玟依将她垂落颊上的青丝轻挑起放于耳后,“若真要感谢,你没有向皇上揭穿我和墨润的关系,我还要向你言谢呢!”
“你……”菩泪微讶,“你知道我那晚——”
宣玟依婉转一笑,有些话并不需要挑明了讲。“明日午时过来找我,彼时我们一起动身去天牢。”
“好。”
菩泪与宣玟依辞别,刚要朝门口行去便被她一把拉回来,一脸嗔笑:“怎么?你还打算穿着这一身回辰林宫啊?”
菩泪低眼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浅蓝,唇角勾勒出一抹无奈的涩笑,“这两日心神有些恍惚,头一直晕乎乎的,姐姐莫要见怪。”
“妹妹有何烦心事,竟将自个儿弄得心神恍惚浑浑噩噩的呢?”
一声温雅如玲的笑声自门外飘飞而至,菩泪脸上的笑意蓦然僵住,转脸看着门口缓缓踏步而至的白衣女子,眸光倏然一冷。
兰淑妃,她怎么会在这里?桑宦不是守在兰宁宫,一直看着她的吗?怎会……
“妹妹穿的这一身宫装黯淡无色,却愣是让妹妹穿出了盛颜仙姿来!是谁说人要靠衣装的?依本宫看啊,妹妹的这一身宫装之所以出彩动人,还需靠妹妹的妍姿丽色来衬托呢!不愧是穿惯奴才服饰的人,妹妹穿一些奴才的衣服啊,都已能穿出自己的味道来了!”兰淑妃款款踏步行入室内,轻倚于一旁的木门,目光带刺地审视着菩泪,唇角扬笑,笑得甚是讥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兰淑妃此行,绝非仅仅是为了嘲讽她而来的吧?
菩泪扬唇,支颐浅笑:“娘娘大病初愈便不辞辛苦赶来恁远的芳榭宫,不知是为了来探望丽妃娘娘,还是……特地来寻我的呢?”
“哦哟,真是不好意思,差些忘了丽妃娘娘也在此!”兰淑妃以手掩嘴,一脸娇羞,“丽妃娘娘,多时未见,安好与否?”
“多谢淑妃娘娘关心,本宫很好。”宣玟依恢复了以往的冷漠面孔,淡然应道。
“这便好!你一向无意争宠,丹心纯善,本宫只是担忧某些居心不良之人,连这样与世无争的你也不愿放过,彼时跟本宫一样,遭人暗算卧床多日,可就不好了!”
这女人,明嘲暗讽的本事可真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盯着那张与自己有些相似的脸,菩泪心中不免有些戚戚然,时太傅的妹妹,为何会是这样的呢?是天性如此,还是后宫的争斗将她雕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