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菩泪淡淡地勾唇,缓缓走进房中,随手将房门合上,转身远远地看着她,“在这深宫之中,宫女的性命比蝼蚁还卑贱,谁会真正在乎她们是死的还是活的呢?可你方才那般失态,有心人一看便会知道你心中有鬼。沐天堡的丫头在宫里头杀人,你说……受到连累的还不是堡主?”
“我……”
“这辰林宫里面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线,你若不想连累堡主,就把你的眼泪擦干净!”
“你……我的好姐妹死了,我哭有什么错?这在他人眼里也是于情于理的吧!”璎珞回过头来,眸光有不可理解,有愤懑,“倒是你,琉璃死了,你怎可仍然如此淡定?在她心中,一直都把你当成姐姐,你怎能一点也不悲伤呢?”
“在琉璃心中,难道没有一直把你当成姐姐?”菩泪眸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可你这个好姐姐,最后还不是残忍地要了她的命?!”
“我——”璎珞脸色煞白,半晌,她咬了咬唇,“为了堡主,我不后悔!”
“不管怎么样,离去的人还是要送送的。待会儿有闲暇了,你就去置办一些冥纸,晚上烧给琉璃,当做是赔罪吧!”菩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也当是,替她向琉璃赔罪……
聪明如她,又怎会不清楚璎珞早就藏了杀琉璃的心呢?方才璎珞眸中那乍闪而过的杀机,她又如何看不出来呢?
只是,不愿揭穿罢了!自打琉璃选择留在兰淑妃身边起,就已经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了。她说到头来,就是一个纵凶的共犯。
杀琉璃她不后悔,为了复仇,她已经牺牲了太多,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来破坏她的计划!
即便是所谓的亲姐姐……也绝对不可以!
璎珞有片刻的怔忡,眼看着菩泪拉开门就要跨步出去,这才冷声说:“这些事宜,我自会处理妥当!只是清染,我说过的,为了堡主,我可以做任何事。若你做了对不住堡主的事,我今日既然可以杀了琉璃,明日,也照样可以与你玉石俱焚!”
“这般为他,值得吗?”菩泪望着门外苍凉的景物,凉凉地问了一句。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进宫这么久,璎珞,你觉得堡主还会记得你这个人吗?说不定,他心仪的堡主夫人很快便会入主沐天堡,他们夫妻间将会相约白首,相敬如宾。真的……不会再记得你了。”
“你——”璎珞脸色微变,“你知道……”
菩泪不再说话,径直踏了出去。
这世上,没有真正毫无保留的忠诚,之所以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仅因为心中尚存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悸动。
璎珞如此,时舫……亦如此。
傍晚时分,潋烟端着一个木匣呈了上来,“娘娘,这是兰宁宫的淑妃娘娘令人送过来的。”
菩泪坐在椅子上,正兴致盎然地都玩着被关在精致笼子里的两只小白兔玩,闻言抬眼懒懒地看了看那木匣,似乎猜到了是什么,不禁蹙了蹙眉,道:“放这儿吧。”
“是。”潋烟小心翼翼地将木匣放在桌面上,朝她福了福身,知道她不想被打搅,很识趣地走了出去。
菩泪把楚凝光送的小白兔提到一边放好,两只小家伙不明所以,睁着圆溜溜的宝红眼睛疑惑地盯着她。她心中好笑,示威性地晃了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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