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却再也无法镇静下来了。
“你……你把老头珍藏了三十多年的最宝贝的金创化瘀膏,全部偷走了?”她震惊地瞪大双眸,妙真子擅药,最喜欢收藏一些世间稀有的珍贵药材。这盒金创化瘀膏,更是至上珍贵!世上仅有这么一盒,是当年妙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西域皇室那里求来的,一直没舍得动用半分,即便是他当年被旧情人追杀,坠落下悬崖,将双腿的筋骨摔断,也没舍得拿出这宝贝来救治,以至于落得了现在的走路半瘸半拐。
可如今,祁靳居然……他这顺手牵的羊也太肥了吧!估计妙真子这会儿,连剥掉他的皮,将他丢进锅里生煮的心都有了!
菩泪看着面前的男子,想到妙真子气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妙真子一向蛮横难缠,又胆大包天,甚至连皇帝的胡须都敢捋,却唯独拿他这个宝贝徒弟没办法!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菩泪笑眯眯地盯着他,心里甜滋滋地想着,这就是她的靳哥哥啊,明明清冷孤傲得视世间万物如粪土,却独独将她当成至爱的珍宝一般小心呵护,甚至为了她,不惜付出一切……这样的一个人,如何不令她深深镌刻在心底的最深处呢?
“傻笑什么?小疯子——”祁靳嗤她,给她上药的手却没有停。
稀世宝贝就是稀世宝贝,才擦上那么一点点,菩泪便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舒适自伤口处蔓延开来,顺着她的血液流淌至周身。额头上的伤口竟在慢慢痊愈,之前的刺痛感也荡然无存……
“看来师父吹嘘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并不是假的。”
祁靳勾唇,拿起纱布小心重新给她包缠起来。
菩泪明白他的意思,安静地任他包缠,他是不想让那些人起疑心,再次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事无巨细,只要关乎她,他便能做到最完美。
“对了,靳哥哥——”菩泪忽然想起一件事,抬眼仰望着他。
“怎么了?”祁靳手下顿了顿,往下睇了她一眼,继续全神贯注地给她缠纱布。
“我听说兰淑妃在上次的筵宴上之所以会忽然离场,是为了救回皇上而为刺客所伤,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祁靳手上小心翼翼地给她缠绕着纱布,猜透她的心思,便淡淡轻笑,“不用怀疑了,她的确会武功。虽然她掩饰得极好,走路说话都与常人无区别,但当时在场的高手并不在少数,她却是第一个看到了刺客藏在盘子下面的匕首。这般眼力,绝非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所能拥有的。你以后行事,要提防着这个女人才是。”
果真如此……看来,这个兰淑妃真是一点也不简单啊!
“靳哥哥……”菩泪伸出手缠上他的脖子,怪里怪气地对着他笑,“你觉不觉得,兰淑妃与泪儿长得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