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龙胎而到处挑衅,杨皇后最可怜,枕边人明明恨不得她死,她却还为了此人争宠,处处刁难谋害妃嫔!这些后宫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可笑,一个比一个悲哀!
“怪不得楚婕妤的小产案件不了了之,怪不得刘嬷嬷的尸体找不到,怪不得如月如星会莫名失踪,怪不得您不让臣妾继续揪着这个案子不放……”菩泪嘴角有意似无意地勾起一抹苦笑,眸光带着讥讽,“这么多怪不得,一切都只是缘于,皇上根本不想让这个案子水落石出,皇上不想刘嬷嬷的尸体和如月如星被找到,因为她们真正的主人不是皇后娘娘,而是皇上!楚婕妤之父楚洛依附上官将军的势力,皇上为了均衡杨丞相和上官将军两边的势力,不让楚婕妤诞下龙子无可厚非,可林昭仪的父亲仅仅是一县之令,您为何也要痛下毒手?”
“可笑!”墨曦冷笑一声,眸中渐渐聚拢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黑色阴霾,他指着菩泪,冷声道:“林昭仪之死,你当时就在现场,她是如何死的,你比朕还心中有数!你凭什么说朕对她痛下毒手?”
“没错,臣妾也不想再欺瞒,林昭仪确实是皇后下令勒杀的。但是……”菩泪睇着那阴沉的男子,“她这个下场的推波助澜之人,却是皇上!皇上前一天晚上早已得知林昭仪怀有身孕,明明可以免去她到凤鸾宫的请安,可是您却没有阻止,反而怂恿她到凤鸾宫炫耀撒泼,将善妒的皇后激怒,最终酿成了她的悲惨结局!而且臣妾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亲自绞杀林昭仪之人,便是那找不到尸体的刘嬷嬷!”
“既然你也说了,林昭仪之父仅一县之令,朕为何要杀他?”
“臣妾一开始也想不明白,但是渐渐地,也猜到了个大概……”菩泪唇角勾勒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为何那么多寝宫,就只有臣妾的辰林宫埋了毒药?为何那么多妃嫔,就只有臣妾被牵扯入这两场阴谋之中?这么多的为什么,怕仅仅由于,皇上真正不想放过的人,正是臣妾吧!”
“你——”墨曦怒极,指着她的手指气得都有些发颤,他大步上前,在她面前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怒极反笑:“郁梦竹,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朕要害你?哈!当时你是哪根葱朕都不屑知道,朕还不想放过你了?朕看你不仅自作聪明,还毫无自知之明,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朕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置你于死地?朕既然想置你于死地,又何须将你从那死牢里面放出来?”
“虎毒不食子,皇上连自己的骨肉尚且不肯放过,何况一个与您毫无关联的人呢?至于后来为何又将臣妾释放,怕是皇上意识到臣妾有可利用之处,舍不得就这么杀了吧。”
“你——你该死!”
墨曦骤然大声咆哮一声,怒火攻心,没有多想,顺手抄过身旁的一个青瓷花瓶,对准菩泪便用力掷砸过去。
菩泪跪在那里,毫不避让那飞甩过来的东西,花瓶不偏不倚砸中她的额头。殷红触目的血顿时疯狂涌了出来,疯狂流淌,顺着她的脸部轮廓,秀眉,灵眸,俏鼻,樱唇,精致的下颚,优雅的颈项……只消片刻时间,便将她一张素白淡雅的小脸浸染得像狰狞可怖的血人……
头部蓦然闪过一阵强烈的晕眩感,额头的伤痛丝丝入骨,抽疼得厉害。菩泪紧紧攥紧双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手掌心的痛传遍四肢百骸,将那阵晕眩感淹没,这才没有晕厥过去。
她依旧跪在原地,纹丝不动,透过粘稠的血液,清冷的双眸倔强地睨着眼前暴怒的人。
“犯贱!”墨曦握紧微微轻颤的双拳,冷冷地丢下这两个字,甩手转身离去,直至走出外殿才听到他充满怒焰的吼声——
“把宸妃送回辰林宫去!”
他话音刚落,菩泪嘴角忽然慢慢上扬,最后的支撑崩溃,终于无力摔倒在地上,让黑暗将自己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