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心中郁郁,菩泪与杨皇后看这场戏时也是怏怏无神,那戏具体唱了些什么,她并不是很了解。只在一旁听皇后讨论,这才大概知道唱的第一出戏是一段仙凡之恋,天上的仙女恋上了凡尘男子,却因仙凡有别而不得不分离。但那凡间男子不愿妥协命运,历尽千辛万苦,上天去寻找真爱,却彻底惹怒了玉帝,最后被地狱之火烧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最后灰飞烟灭而死。
“这凡人真是可笑,身份卑微,如何配得上天上的仙女?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杨皇后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轻抿小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伶人扮演的各种角色,嘴角却带着不屑的讥讽,“还妄想上天向玉帝提亲,真是好无自知之明,最后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也是他的咎由自取!”
杨皇后发表了自己的一番言论之后,久久不得回应,便转过脸看向正坐在一边望着戏台一隅发着呆的菩泪,“妹妹,你觉得呢?”
“妹妹?”
杨皇后喊了两遍,菩泪这才回神,抬眸便对上了杨皇后略带不悦的目光,她忙起身福身,“臣妾同意姐姐所见。”
“妹妹你站起来做什么?”杨皇后以帕掩口轻笑,伸手拉着菩泪坐下,“你要本宫要说几遍才记得?我们姐妹之间何须这么多礼节?既是看戏,便要放开来,轻轻松松与本宫讨论这场戏便可。”
“臣妾谨遵姐姐教诲。”菩泪微微俯身,秀眉却不禁轻轻蹙起,对于这种虚情假意的应付,她突觉得怠倦厌烦无比。
可是即便心里再厌烦,菩泪也无法再走神,端坐在皇后身旁认认真真地看起戏来,还时不时与杨皇后就着戏中的人物和爱情讨论几句。
在杨皇后看来,世界爱情皆不可信,往往都是妾身情意切切,郎却无情无义。
“这婉知原是金枝之躯,却愿为了宁方抛却一切富贵荣华,与家人断绝关系,紧紧追随在他身旁,甚至为了他求取功名的梦想为人奴仆,操劳奔波,以致原本用来弹琴的葱葱玉指布满粗茧。哪料这宁方非但没有意识到婉知的情深意重,竟还为了攀附荣华而抛弃糟糠之妻,真乃狼心狗肺之人啊!莫非,这世间男子皆是如此薄情么?”
“这仅是一场戏,姐姐莫当了真。”菩泪在旁劝道,心中突然对眼前这女子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悲悯和同情,相较起这宁方待慕容婉知,墨曦对她又岂止是抛弃糟糠的薄情?他是想要她的命啊!
“世间自有真情在,也自有深情男子对心爱之人痴心不悔,并非每人都与这宁方一样薄情的。”
“愿是如此吧……”杨皇后微微含笑,看起来却无比的苦涩,“只是,本宫此生再难遇见深情人。本宫这一生,算是毁了。”
“姐姐……”
“你无须安慰本宫,本宫也绝无叨怨皇上之意。”杨皇后拍了拍菩泪的手背,强颜欢笑,“妹妹容貌出绝,又天资聪颖,能文善舞,本宫早就说过皇上会喜欢妹妹的。如今妹妹深得皇上的宠爱,册立为宸妃,实属实至名归,本宫输得心服口服,并无一丝嫉妒衔恨之意。”
女子微微垂下眼睫,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两排黑影,并非绝美的轮廓笼着一层淡淡的黯然,菩泪侧脸看着她,突然有些不确定这到底是皇后的一出戏,还是她的真情流露。
“姐姐,皇上对姐姐并非……”菩泪刚要出声安慰,忽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