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曦眯了眯眼,“讲了这么多,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要朕如何相信你?若你说的是真的,那刘嬷嬷中了断肠草,也必死无疑!她怎愿以命相搏?”
“主子要一个奴才为她卖命又岂是难事?这点皇上应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清染嘴角的笑意掺和了几分氤氲,似嘲弄,又似调侃,“刘嬷嬷自然必死无疑,还极有可能已经被皇后藏尸了。”
“你会这么说,定是有办法寻出刘嬷嬷的尸体了?”墨曦突然扬唇,魅然一笑。
“断肠草毒性剧烈,所到之处定是寸草不生,皇上自可按着这条线索到凤鸾宫附近寻出刘嬷嬷的尸体。说不定,还可顺手搜出西域迷迭香。”
墨曦沉默了半晌,似在低吟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眼,唇角定格一抹冷笑:“你与皇后的感情不是一向很好?平日姐姐妹妹唤得羡煞旁人,她怎想着要嫁祸于你?而你,又怎么突然反咬了一口?”
清染微微一愣,轻轻皱了皱眉,看来自己不仅仅受杨皇后的监视,就连这个成日忙于国事的皇帝,也不愿放过她。
“皇上若答应赦了臣妾的欺君之罪,臣妾愿将事情的原委据实相告。”
“得了,朕既都已经答应了你两条了,还差现在这一条吗?”墨曦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其实臣妾上回觐见圣上时,并非起了疹子,而是……故意示丑。”清染垂下眼脸,低了低声音,心不由地忐忑起来。她永远不知道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帝王,下一刻会突然做出什么让她猝不及防的荒唐事来。
“这点,朕早就知道了。”
清染愕然,“……皇上知道?”
“朕见过的女人无数,还看不出你是真的出疹子,还是抹了胭脂?”墨曦冷嗤一声,“怎么?你装丑的事让皇后知道了,所以她想置你于死地?”
清染微微颔首,明眸微动,“皇后得知臣妾骗了她,定是想到臣妾不可信,所以才……”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墨曦突朗朗笑了出来,像闷在胸口的一口浊气瞬间吐尽,笑罢还恶狠狠地剜了清染一眼,“这就是你自恃聪明耍心眼的下场!朕真不该答应你那些没用的条件,让你直接被那恶毒的女人整死了最好!”
清染垂眸不语,对于他这般幸灾乐祸的嘴脸,她委实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林昭仪的死,也不是个意外吧!”
墨曦突然说出来的话,再次让清染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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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在朕的背后玩什么把戏,朕之所以不揭穿,并非代表着朕什么都不知道。待朕想让你们死的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清染躺在牢房的稻草堆上发着高烧的时候,耳畔还萦绕着墨曦最后的一句话,不由地心烦意乱起来。总感觉自己被剥干净丢在人前一般难堪,这个墨曦,他真的能将一切看透吗?那他为何不揭穿?还是他在等待着什么?
那晚墨曦将她送回天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些狱卒因心中有鬼,不敢将她曾出过天牢的事捅出去,从此对她敬而远之,自是也不敢再来招惹她。只是,因为肩膀被墨曦带着内力狠狠踹过,清染受了不轻的内伤,肩部黑肿起一大块淤青,加上牢里阴湿冷闷,没多久就发起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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