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天气不怎么好,一大早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蒙蒙细雨,驱走了秋季的干燥,却也带来了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湿冷。
清染早早就起了身,经过了一翻梳洗,着了一件雪白色罗裙,裙摆缀花,还梳了一个简单的百合髻,清爽而舒适。她并没有画浓妆,她最厌烦在脸上涂上厚重的铅华了,何况待会儿是去坐牢,而不是去出席盛宴,没必要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清……娘娘,”琉璃看了看不远处的如月和如星,及时改口,却依旧忍不住声音中的哽咽,“我们这一去,会死吗?”
清染看了看琉璃身后的璎珞,本不想予以理睬,但终究过不得心里的那一关,便淡淡地应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果真是这样的吗?”琉璃仍是忧心忡忡。
清染这次没有回答她,而是抬眸凝向门口。门外,一个老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正朝她们匆匆地走了过来。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会是一群御林军浩浩荡荡地来,却没想到仅是三个太监。
“娘娘,请随奴才去见皇上吧。”那老太监拱了拱手,面无表情地说。
“可否我一人去便可?”清染往后睇了脸色煞白的琉璃和神色凝重的璎珞,道:“我这两个小奴才胆子小,见不得大场面,我怕到时她们会无心冒犯了圣上。”
琉璃一喜,眼底涌起了期待和希望,璎珞则眼神复杂地看着清染。
那老太监循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琉璃和璎珞,思虑了一下,便应允了下来。
清染随着老太监再次踏入了承天殿的门槛,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妖孽般的男人。不知是否要感叹命运的愚弄,她被墨曦两次召见,竟都是因这个男人的龙种不保。
进去的时候,墨曦正坐在龙椅之上,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这种陌生的认真和凝重,与之前的玩世不恭迥然相异,清染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
“臣妾给皇上请安。”清染撩了撩裙摆,正跪在殿前。
墨曦却恍若未闻,继续低头擦拭着自己手中的爱剑,手中游动的绢布小心翼翼,不是怕一不小心割破自己的手,而是怕不慎刮坏了这把锋利的宝剑。
也不知是不是想故意晾着清染,墨曦擦起这把剑就没完没了,清染在地上跪了整整半个时辰,膝盖已经麻木了,才听到这个男人将剑插入剑鞘的声响。
“郁……爱妃,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邪魅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昔日的痞气和玩味,似乎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不过过眼云烟。清染开始怀疑,那两个不幸早夭的胎儿,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了!
“臣妾郁梦竹。”
“对,郁梦竹,多好听的名儿啊!”墨曦低低哂笑,一手杵在桌面上,手掌托着右腮,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却大弧度扬起,“朕还记得,爱妃上回见朕的时候,可是一脸的……红疹呢!”
“臣妾让皇上见笑了。”
“见笑有何不好?朕最喜欢看你们逗着朕笑了!”墨曦说着便仰头大笑了起来,毫无君主风度,反而像一个纨绔公子。
清染不禁头疼,这种说风就是雨,阴晴不定的男人,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附和他!
“爱妃为何总喜欢低着头说话呢?莫不是,爱妃嫌朕长得丑,所以心生嫌恶之意?”
“臣妾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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