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不见,霍凌寒略有消瘦,越发清挺,一身玄色锦衣迎风,手指间轻轻夹着一个青瓷杯,瓷釉青翠欲滴,他指色有些泛白。
整个大周朝都在为他庆功狂欢,他却一人在此执酒独饮,六分傲气三分高贵,还有一分孤独。
木澈说得对,他很难,处处都很难,清平转身预备悄无声息的离去,却听到霍凌寒无什情绪的声音,“相请不如偶遇,公主为何不饮一杯呢?”
清平慢慢的踱步走过去,缓缓挑眉浅笑,漫不经心地开口,“侯爷没有死在战场上,真是太可惜了。”
霍凌寒转身,第一次丝毫没有同清平计较,毫不在意的将她的话略过,只是轻巧地执酒斟满一杯递给她。一溜的动作行云流水,可见他的眼睛已经好了。清平没有接,悬于身前的手拢在袖子里纹丝不动,“今日我不饮酒。”
她正养伤,忌辛辣,女儿家留个伤疤她虽不介意,可却也不好看,最重要的是,反驳霍凌寒,是清平本能的倔气,仿佛这样,就证明她爱他不是那样卑微。
霍凌寒也不勉强,将那手中的酒径自往自己的薄唇送去,仰头一饮而尽,指着青瓷酒壶又斟了一杯。
不用猜也知道霍凌寒已经喝了不少,清平叹口气,伸手将酒壶拿过来,然后在霍凌寒不明所以的注视下,自然而然地松了手,“啪”的一声应声而碎,撒了一地,空中溢满淡淡的梅花酒香。清平抬手指着霍凌寒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地道:“你继续。”
霍凌寒扑哧一声笑了,搁下手里的酒杯,“公主都是这样劝酒的吗?”
清平挑挑眉,却答非所问,“淮州一役,听说侯爷使了一手草人借箭?”
当时在淮州清平就已经有些好奇,霍凌寒会如何解决这箭矢缺失之难。
霍凌寒操着手靠在亭柱子上,轻轻巧巧地道:“我军久战箭矢消耗殆尽,我不过让木澈找人连夜扎了两千个草人,请璧安国相助送些暂用。”
木澈给草人上穿上黑衣,连夜用绳子拴住放下城墙去,璧安国军发现后以为要连夜出城夜袭,当下下令射箭,古隐亲自训练出来的三千多名精兵极擅箭弩之道,唰唰连发数箭,又快又准。
只是,不闻惨叫不见倒地,却只见那人影吊上爬下忙碌无比,顿觉有异,再仔细一看,大呼上当,这厢霍凌寒已收得三十万余支上好的铁骨丽锥箭。
清平感叹,“这铁骨丽锥箭本就锋利无双,经由古隐改造后更加锐不可当,穿透一般盔甲轻而易举。”
霍凌寒闲闲地道:“很快,大周也会有更好的铁骨丽锥箭。”
腹黑第一人非霍凌寒莫属,清平扶额,“你该不会将箭送往制造局去了吧?制造局没推三阻四?”
霍凌寒用赏识的眼神瞥了一眼清平,“公主所言正是,大周地广物博,却总不尚出新意。早先也有人送过,制造局说几支箭样本太少,我这次就一口气送了他们几车。又曾言这璧安国产铁与我大周不同,我便在皇上和兵部尚书面前狠狠夸了一番这箭,以及制造局巧夺天工的技术,皇上龙颜大悦,当下命尚书着手研制。”
如今诸国强盛,大周不得不戒备,必须彻底清洗各机构的陈腐,这逼制造局研制更好的铁骨丽锥箭,想必只是霍凌寒谋划中微小的一步。只是这借箭之事颇为顺利,清平想了想,“古隐那晚可是不在淮州?你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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